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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美芬却高兴了,以为儿子是想通了。

“这就对了嘛!为了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折腾自己,不值当。”

她往儿子碗里夹了块鱼,又道,“你看看,还是雪纯心里惦记咱们,自己病着人来不了,还费心让聚丰楼送这么一大桌菜过来,你倒好,让她退出项目组,是不是江挽晴逼你的?”

“不是。”徐骞林打断了她。

“行行行,你护着她,我不跟你争。”

田美芬哼了一声,“那雪纯照顾我病倒总是真的吧?我住院那会儿,她照顾我那么些天,大抵是那时候累病的。”

“再看那白眼狼,我住院她鬼影子都不见一个,还不如雪纯一个外人尽心。”

徐骞林没作声。

他妈至今以为,害她入院抢救那药是江挽晴弄出来的,纵使他说过很多次不是,她也不信。

再多的,他也不愿多说了。

田美芬却还在说:“雪纯病了,身边没个人照应,她爸是大干部,忙得很,又是大男人,照顾她到底不精细,我这儿也没个贴心人照料,珍珍又不在,不如让她搬过来住几天,也好跟我做个伴。”

“她到底是你亲自带出来的学生,三年的情分,就算为了哄江挽晴消停,也不能真把雪纯冷落了。”

徐骞林放下筷子,“雪纯退出项目组,是我签字同意的,我会去看雪纯,但挽晴不想见到她。”

他也对江挽晴许诺了,以后不再见陆雪纯。

纵使她没听进去,可是他想,以后少跟陆雪纯来往,她总归能安心些。

他看向田美芬,几乎是严厉道:“往后在挽晴面前少提雪纯,挽晴会不高兴。”

田美芬眼睛都瞪大了。

她觉得儿子一定是疯了,要么就是前两天淋雨把脑袋淋坏了,不然怎么把自己关屋里两天,出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你当真舍得委屈雪纯?”

她盯着徐骞林的脸,恍然大悟,又道,“是不是为了你爸评审的事,前些天跑去那破地方献殷勤,装夫妻和睦给评审员看?”

“我托人打听了,评审通过了,职位比下放前还高半级,也就是这几天过节,通知还没正式下来。”

“等过了元旦,一切成定局,就用不着再委屈演这出戏了。”

说着,她冷笑一声,“江挽晴自己要作,闹离婚,以为我们离了她不成了?再说,你真正放在心上的是谁,妈还看不出来?”

“雪纯跟咱才是门当户对,她也通情达理,不介意你二婚,早该在一起了,所以等元旦一过,赶紧把离婚给办了,好让雪纯——”

见田美芬言之凿凿,徐骞林突然浑身发冷,冷静了两天的思绪又开始乱。

他眉间阴郁,倏然抬眼,看向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徐忠良,“爸,您也以为……我放在心上的人不是挽晴?”

徐忠良欲言又止,最终只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徐骞林脑袋一空。

他忽然不敢想,连父亲和母亲都这样看他,那旁人呢?

挽晴呢?

她也是这样看他的?

“从娶挽晴的那天起,”

徐骞林开口,声音嘶哑凉涩,“我的妻子就是挽晴,一辈子都会是她,从来没想过会是别人。”

田美芬脸色一黑,这话对她来说可不中听,“当初娶她,难道不是因为她父母临终托付,恩义太重,不好推脱?”

“妈知道,你不想让咱们徐家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所以到了年龄不得不兑现承诺,这些年确实是委屈你了,可你对谁上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只有对雪纯,你才有男人护着女人的样子,那也才是一个男人待心上人该有的样子。”

徐骞林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我对陆雪纯是师生情谊,从没有过一丝一毫男人对女人的私情。”

田美芬见他脸色都变了,自己脸色也沉了。

她绝不可能接受自己引以为豪的儿子,对江挽晴有哪怕一丝真情。

乡下村医的女儿,托孤寄养在徐家,高攀了徐家的门楣还不知足,闹离婚闹到满城风雨,把儿子逼得一趟一趟往那破巷子里跑。

还是说那个女人闹离婚根本就是欲擒故纵,故意吊着儿子,让儿子巴巴地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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