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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有人在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江挽晴闭了闭眼,放弃跟他正常沟通的念头,狠狠甩开他的手。

手心一空,徐骞林心头却是一紧,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

江挽晴眸色微冷,退后半步,眼神里满是戒备,带着一丝警告。

“这里是法院门口,不是你徐家,徐教授自重。”

对上她冷然的眸子,徐骞林面色也冷了,心灰意冷中又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恼恨。

他是真的不理解。

谁家夫妻不是磕磕绊绊走过来的,他从未对她动过手,让她衣食无忧,过得比大多数女性都好太多,她为什么都看不到?

他以前纵有不对,也尽全力在弥补了。

她看不惯陆雪纯跟在他身边,他签了字让陆雪纯退出项目组;他妈非要陆雪纯去作陪,他就少去那边,已经好一阵子没见陆雪纯了。

流言蜚语伤到她,他也并非有意,知道了以后又是去德明堂,又是去枇杷巷,还把校长请来庆功宴,该给的面子里子都给足了。

知道她在乎老宅,早就把津贴存折给了她,费尽周折帮她联络买家,她父母迁坟安葬也承诺了以女婿身份亲自去操办。

一桩桩,一件件,他自认能做的都做了,几乎把心都剖出来给她看了。

她又是如何对他的?

不许他去医馆找她,不让他接近枇杷巷,在所有人面前对他冷脸相待,连他想跟她多说一句话都不耐烦听。

他一步步退,她却寸步不让,最后一纸法院传票,将他逼到众目睽睽之下狼狈不堪的难堪境地。

徐骞林觉得费解,更觉得心冷。

当初那个温婉懂事,事事都先替别人考虑的江挽晴,怎会变成如今这般,冷血决绝,面目全非?

他都要不认识她了。

看着江挽晴毫无波澜的神色,徐骞林心头涌上一股无名火,咬牙切齿道:“江挽晴,你扪心自问,我做的还不够吗?你想要什么我没给你?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为什么怎么捂都捂不热?你到底还要我怎样!”

面对他的质问,江挽晴只有疲倦与无奈。

她愿意相信,他是真心实意挽救这段婚姻,可对一个已经死掉的东西拼命抢救,有什么意思呢?

他给的那些名分和面子,在她曾经需要的时候,从来没出现过。

如今她不要了,他又硬塞硬给。

她不接,反倒又成了她的过错,是她铁石心肠捂不热。

江挽晴摇了摇头,“你做的不是不够多,是我不需要了。”

“那你到底需要什么?你倒是说啊!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

她说的次数还少吗?

江挽晴笑了,是觉得此刻的他很可笑,“徐骞林,你有过哪怕一次,真正听我说话,尊重我的意愿吗?我最后说一次,我需要你跟我离婚,你能做到吗?”

徐骞林眸色微变,“不可能!除了这个,什么都可以!”

江挽晴看着他,更觉得可笑。

这就是徐骞林。

嘴上说得好听,仿佛当真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可终究永远高高在上,以他的意愿为准。

从不去考虑,也不想去尊重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也罢。

还有一周。

一周后的今天,她与徐骞林之间最后一道枷锁,将彻底斩断。

想到这里,心头一松,再看徐骞林那张脸,反倒觉得没那么可憎了。

她淡淡道:“既然没什么好谈的,一周之后,法庭见吧。”

她从他身侧绕开,迈步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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