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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秦渊神色并未缓和,反而越发深冷,又见田珍珍缩在角落,江挽晴猜到是田珍珍带他们找到这里来。

想到这里,她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秦渊面前,似乎总是这副狼狈难堪的样子,此时被他这般严厉地看着,但本以为的熟悉的羞耻感却一无所踪。

只有一股说不清的酸涩从心口漫上来,堵得她喉咙发紧。

她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像是怕再多看男人一眼,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脆弱和委屈就会决堤。

她有些不敢看他,想到今天是开庭日,转而看向李理,“现在是什么时间,是不是已经过开庭了?”

李理顿时炸了,一连串骂人的话蹦出来了,骂徐骞林不是好东西,把她害成这般,还在法庭上装模作样。

“他说是你自己反悔撤诉又没脸去,简直恶人先告状!王八蛋!”

江挽晴闭了闭眼。

发现绑自己的人是徐骞林那一刻,她就知道他会这么做。

那父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手段,看似清正风光,实则虚伪卑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要是她没有被找到,今天一过,法庭那边错过庭审,想再起诉难如登天。

而徐骞林必然会销毁这间屋子的痕迹,到那时,药效过了查无实据,门锁完好无损,她纵使有心报案也拿不出证据。

但现在不一样了。

江挽晴抬眸看向秦渊。

她能这么快被找到,必然是多亏了他,纵使要她对他从此剖开一切不堪和狼狈,她也无比感激。

因为这一刻,与徐骞林的这场纠缠,主动权已经来到了她这里。

而这间徐骞林用来困住她的牢笼,如今反而是最直接的罪证。

浑身还软着,胃里阵阵翻涌,但江挽晴头脑无比冷静。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沉静而郑重道:“秦长官,实不相瞒,今天是我离婚的开庭日,之所以我被困在这里,是我——”

丈夫二字到嘴边,恶心到说不出口。

她咽下了那个词,才道,“如您所说,是徐骞林所为,他想把我困在这里,拖到开庭日结束,法院按撤诉处理,我无法如愿与他离婚。”

“如今开庭时间过了,但我并非无故缺席,眼下也人证物证俱在,如果我现在报公安,证明自己被绑架并非法拘禁,让公安来调查取证,并把证据提交给法庭,法庭是否可以网开一面,择日重新开庭?”

她深吸一口气,又道,“徐骞林有罪名在身,法官认定他存在过错,是否会酌情尽快判离?”

问完才觉得自己唐突,秦渊是军人,与法院系统未必相熟。

但她此刻能抓住的,似乎也只有他了。

秦渊眸色沉沉,一瞬不瞬看着她。

半晌,薄唇微启,只问了一句:“不后悔?”

江挽晴一怔,随即扯唇。

徐骞林做得出这种事,她还有什么好后悔的?

何况,本就是不打算回头的事。

垂眸看着刚刚被李理包扎好的手,江挽晴不自觉攥紧成拳头。

再抬眸时,眸光定定,没有一丝犹豫,将回答说出来:“不后悔。”

有她这句话,足矣。

秦渊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直起身,大步流星走到门口,把邵琦和赵临都叫过来。

“赵连长,你安排人分两路,一路带人去公安局,报非法拘禁,案发现场就在这里,让公安过来取证,另一路去法院,让法官和书记员带卷宗和公章过来,就地审理。”

“邵参谋,你亲自去,把徐骞林给带过来。”

秦渊寒眸一扫,冷冽如刃,“不管他在哪,半小时之内,我要他站在这里。”

赵临和邵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意。

这是要在今天,就在这里,把江医生的婚给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