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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美芬当场跳起来,“闹离婚闹到我儿子进局子——”

话没说完,秦渊抬抬手,赵临带人上前,架着她胳膊往外拖。

哭骂声从门外传来,渐渐远了,最后彻底消失在巷口。

徐忠良脸色变了又变,但眼下并不是顾着田美芬的时候。

儿子今天开庭没让他跟着,说都安排好了,他没想到是这种安排。

更没想到,无依无靠的江挽晴,为了离婚,竟能做到这一步,还请动了军方的人。

之前葛应诚一案中被他压下去的疑虑,此刻又浮上来,他再看江挽晴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几乎是警惕小心地开口:

“挽晴,家务事何必闹到法院和公安局,坐下来好好谈,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何必把事情做绝,非要闹到两败俱伤才算完?”

江挽晴没有接话。

徐忠良说这些,不过是为了徐家的名声,为了保住他刚复职的工作。

说再好听,也不过是逢场作戏,骗骗不知情的外人罢了。

她不再看徐家任何人,转身朝法官走去。

徐骞林倒退两步,赤红的双眼满是疼涩和震惊。

“江挽晴,你对我,当真一点情分都不剩了?!”

他死死盯着江挽晴,想从那张恍然熟悉的脸上看到当初的温顺与倾慕。

他见过她最年少令人心动的娇艳模样,两人之间走过十数年时光,他也认错了,弥补了,只要她回头看一眼,再用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看他一眼,一切都可以回到最初的样子。

为什么她就是不肯?

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

为什么她就要全部舍弃?

“到底为什么?你就这么恨我?”

徐骞林低吼之余,忽然生出一股近乎癫狂的愤怒。

怒怨交加的血红双眼里,甚至带出几分近乎偏执的恨意。

他几乎是恶狠狠朝江挽晴冲过去,五指张着要抓她手腕,嘶声质问她:“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就这么恨我?”

说到最后,微不可查的钝痛和泪光一闪而逝:“……为了离开我,不惜舍弃一切!”

蒙警官一个箭步将他拦住。

秦渊看到徐骞林满眼癫狂,眉头微拧,不动声色一步上前,将江挽晴挡在身后。

随之,一个眼神递给法官,声线沉冷料峭:“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法官没想到上午在法庭上,温文尔雅替妻子道歉的好丈夫,背地里竟是这副面孔。

一时惊住,被秦渊寒声一问,迅速回过神来,翻开卷宗,沉声道:

“经审理查明,被告徐骞林对原告江挽晴实施非法拘禁,严重侵害原告人身自由,夫妻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根据《婚姻法》第二十五条,本庭当庭判决,准予原告江挽晴与被告徐骞林离婚。”

书记员将判决书递过来。

法官最后抬头看了江挽晴一眼,将公章悬在判决书上方,郑重问道:“原告江挽晴,本庭最后确认一次,你是否自愿与徐骞林解除婚姻关系?”

“我们感情没有破裂!我们到死都会是夫妻,没有人能拆散我们!”

“挽晴,凡事好商量,不要意气用事——”

徐骞林仓皇慌恐的吼声,徐父软中带硬的劝说,交织在耳边,但江挽晴什么都听不见了,耳朵里只反复回荡着法官那句“准予离婚”。

她有些恍惚。

看了看满脸焦急又带着心疼的李理,又抬眸看向秦渊,看到他沉定如海的黑眸,正静静地望着她。

最后,她垂眸,视线落在摊开的判决书上。

白纸黑字,只等她一句话。

她很轻很轻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来,而后启唇,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我自愿。”

话音伴随着公章落下,鲜红的印痕盖在判决书上。

这场长达七年的婚姻,在这一刻,正式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