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琅文学zilangwx.com

郭汉章将人送到门口,等李景林的汽车没影了,转身回来,“袁先生,京城分局的事儿已经谈妥了,咱们到里头说。”

这事儿其实简单,就是在北京重开镖局。

打法与津门的周口镖局都一样,不一样的是镖局多了一个东家。

郭汉章与袁凡都是四成的份子,李尧臣两成。

三人击掌,事儿就算妥了。

“老李,改天我去趟京城,带您见几个人!”

李尧臣眼睛大亮,蹭地起身,“袁先生,我代咱会友……不是,代咱分局的弟兄们给您鞠躬,谢您赏饭!”

“不至于,”袁凡将他扶起来,“老郭,李萼堂在吗,我有事儿找他。”

郭汉章道,“这还真不巧,李萼堂跟着刁老板收头发去了,您有嘛事儿,方便说么?”

刁老板就是刁德宜,专门做头发买卖的,是这一行的独角兽。

他那儿收头发送头发都要用人,就他的护卫队,就不下二十号人,李萼堂就在他那儿。

“这有嘛不能说的,我下月打算去关外,可那边地头不熟,寻思着请李书文陪我走一趟,看他是不是乐意?”

眼见着就是冬天了,以袁凡的尿性,肯定是要猫冬的,去年就是这样,两章就晃过去了。

可今年由不得他了。

《推背图》早就做了明示,不但不能猫冬,还要他去最冷的地方,去那撒尿都要备根棍子的关外。

按说袁凡也是老江湖了,去哪儿都不至于犯怵。

但这次不知咋的,心里总是犯嘀咕,看那《推背图》吧,不看还好,越看越是云山雾罩,总是觉得天机混乱,变化重重。

袁凡这货有一点好,觉着不对,他不会硬挺,知道找外援。

李书文就挺合适。

“就是这个?”

郭汉章笑道,“我让人去找李萼堂,让他捎信回沧州,李书文接到您的活儿,一准儿扛着他的大枪就跑来了,鞋都来不及提!”

李景林下了汽车。

他习惯性地在高阶站了会儿,抬头看着那威严的督军公署。

他喜欢这种感觉。

这儿是老袁建的,这些年来,从曹三曹四到王承斌,风水哗哗轮流转。

现在,转到他李景林头上了。

他是个江湖人出身,他爹就是个江湖拳师。

后来他进了保定军校,跟吴佩孚是同期的校友。

可相比较吴佩孚,他的脚步就慢得多了。

一直到第一次直奉之战,吴佩孚已经是吴大帅了,他还是个混成旅的旅长。

正是那一战,开战不久,张汗青就受了伤,奉军大败,长辛店失守,是李景林在唐山挡住了直军的兵锋。

从那以后,李景林就入了张老疙瘩的夹袋,一路青云直上。

不过两三年,吴佩孚败退洛阳,而他李景林却冉冉升起。

李景林嘿嘿笑了两声,脑袋昂得老高,进了公署。

“景帅,有客到了!”

刚进门,他的副官就过来轻声禀道。

“谁啊?”

“冯涣璋麾下的张之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