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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司忱这辈子没这么想把一个人按进沙发里堵住嘴过。

“你抓重点的能力真是天赋异禀。”

司意绵抬起脸,冲他笑了笑。

“谢谢鹤总夸奖。”

“我在批评你。”

“哦。”

她又垂下脑袋:“那您继续,我听着。”

鹤司忱看着她那副无害的样子,觉得自己像个反派。

但话得说完。

他坐直身体,十指交叠放在桌上,直视她。

“笔记本的事,算你年纪小不懂事。”

“今天会上那段发言,你自己清楚有多少水。”

“你运气好,今天没人深挖,但凡有人多追问一句,你当场就得露馅。”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拿到这个位置的,但既然坐在这儿,就得拿出坐得住的本事。”

他顿了顿,语气冷下来。

“还有,别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如果后续还是这种状态,就让宸熙重新换人。”

话说到这份上,换个人眼眶早红了。

司意绵安静地听完,眼睛圆圆的,像被训懵了。

鹤司忱看着她,忽然有点后悔。

觉得自己说太重了?

她毕竟是刚接手……

“好的。”

司意绵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

鹤司忱虽然嘴毒,但理不歪。

她承认自己确实菜,怨不得人家说话难听。

“鹤总说得对,我确实还有很多要学的。”

她抬起脸看他。

“鹤总还有补充吗?”

“没了。”

司意绵点点头,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那我先回去消化一下您的指导意见。”

她说完,转身往门口走。

门开了,门关了。

办公室里只剩鹤司忱一个人。

就这?

不哭?不闹?不辩解?

他觉得自己像一拳抡进了棉花堆里。

她会不会出去就哭了?

他想起她那双小鹿眼,要是红了眼眶......

他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

算了。

哭就哭吧。

总比黏上来强。

……

接下来一周,鹤司忱再没见过司意绵。

医院总部两头跑,日程排得密不透风。

偶尔从宋以朗那儿听到她的消息,都是些认真工作的反馈。

就这么淡着,挺好。

他靠在椅背上,指节叩着桌面。

盯着桌角那盆桃蛋,忽然想起一件事。

司意绵周一拆线。

今天周三,过了两天了。

她没来。

他调出她的病历,拆线记录那一栏,填着别人的名字。

周一下午三点,普外科张医生完成。

上次说好的直接过来,转头就找别人。

他松了松领带,觉得这办公室闷得慌。

拿起手机,点进那个小绵羊头像。

对话框还停在上周。

手指悬在屏幕上,鬼使神差打了两个字。

【在吗?】

他盯着那两个字,觉得自己脑子可能坏了。

手指刚挪到撤回键上,又顿住。

发了就发了,撤回更傻。

他把手机放一边,继续看文件。

整个下午,他忍不住翻了三次,都没收到回复的信息。

果然,小绵羊记仇呢。

估计嫌他上次说话太重。

这时,门被敲响。

宋以朗推门进来,将一封请柬放在桌上。

“鹤总,阮秋棠女士的生日宴邀请函,这周五晚上。”

“跟咱们内部复盘会撞档期了,您看怎么处理?”

鹤司忱沉默两秒。

“改到下午两点,压缩议程,六点前结束。”

宋以朗一愣,低头在平板上重新排期。

鹤总向来不爱凑这些热闹。

司家虽然合作紧密,但往年他都是派个人走个过场。

今年怎么亲自去?

他看向鹤司忱,想问又不敢问。

鹤司忱将请柬收进抽屉,抬眸看他。

“还有事?”

宋以朗识趣地摇头:“没了。”

“那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