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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怎么她一红眼眶,他脑子就不转了。

司意绵差点没憋住笑,赶紧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像在哭。

鹤司忱以为她还在委屈,语气更软。

“眼泪收回去。”

“好的。”

司意绵抬起脸,泪珠还挂在睫毛上,眼睛却弯了。

鹤司忱:“......”

这眼泪是装了水龙头?

说开就开,说关就关。

“但我有条件。”

司意绵坐直身子,洗耳恭听。

“我只带你半个月,半个月后你自己跑,我不再单独带你。”

“临床那边,我说什么你听什么,不许讨价还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还有,别在我面前哭。”

“我看着烦。”

司意绵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

“好的。”

“我以后都笑。”

她说着,嘴角往上一翘,眼泪汪汪地冲他笑。

鹤司忱移开视线,端起桌上的杯子喝水。

忽然觉得自己上了贼船。

司意绵打开笔记本电脑,往他面前一转。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红黄蓝绿标了一片。

“鹤医生,那从今天开始?”

鹤司忱垂眸扫了一眼,眉头微动。

这姑娘下午才被亲爹训完,转头就把数据重新拉了一遍。

标注清晰,问题归类,连优先级都排好了。

“今天我把能核的数据都核了一遍,但有几个地方,我怎么都绕不明白。”

“坐过来。”

他往旁边让了半个身位。

司意绵搬着椅子挪过去,挨着他坐下。

“哪几个地方?”

司意绵伸手指过去。

“这里,样本编号和实验记录对不上。”

“重新拉一遍数据逻辑,从源头开始。”

他边说边改,指节在键盘上敲打着。

她凑过去看,下巴差点搁他肩上。

淡淡的甜香飘过来,鹤司忱肩膀绷了一下。

“坐好。”

“哦。”

司意绵乖乖挺直腰板。

没一会儿又歪过来。

鹤司忱懒得说了。

跟没骨头的小混蛋计较什么。

接下来,他指着屏幕逐条拆解。

司意绵看不懂的就问,听懂的就记。

问的全是痛点,全是她啃资料时卡住的地方。

鹤司忱越讲越来劲。

他发现这女人脑子好使,一点就透。

窗外天色一寸寸沉下去。

时间被枯燥的数据嚼碎,吞进夜色里。

暴雨说来就来,敲得落地窗噼啪作响。

办公室没开大灯,只有屏幕和一盏台灯亮着。

司意绵从包里摸出个独立包装的杏仁脆片拆开,往嘴里塞了一片。

她一边嚼一边看他写批注。

这男人教起人来,跟平时判若两人。

耐心,细致,逻辑清晰。

连她这种商科半吊子,都能听明白。

真是捡到宝了。

她往嘴里又塞了一片,咔嚓咔嚓嚼得欢快。

鹤司忱敲键盘的指节顿住,抬眸扫她一眼。

“别在我办公室吃零食。”

他声音冷硬,没得商量。

司意绵叼着脆片含混不清地哦一声。

嘴边沾了点碎屑,她伸出舌尖舔掉。

暖黄的灯光打在她鼻尖上,绒绒一层光晕。

简直乖得要命。

他喉结滑了一下。

“算了,就这一次。”

司意绵弯起眼睛,把袋子往他那边递。

“鹤医生要吗?”

“不吃。”

“哦。”

她收回手,将最后一片塞进自己嘴里。

焦糖碎屑沾了满手,她下意识把手指送进嘴里。

粉舌卷过指腹,舔得干干净净。

鹤司忱目光掠过,呼吸骤然沉了。

“手脏,别放嘴里。”

司意绵偏头看他。

然后,她慢吞吞地竖起那根手指,停在他唇前一寸距离。

“那鹤医生替我消毒,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