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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凹进去,眼珠又黑又大,看见鹤司忱进来,眼睛蹭地亮了。

“鹤叔叔!”

“嗯。”

鹤司忱走过去,单膝点地,视线与她齐平。

“我今天可不可以不吃那袋绿色的药?它闻起来像臭袜子!”

鹤司忱拿起床尾的病历夹,垂眸翻看。

“不可以。”

“那我可以吃冰淇淋吗?”

“不可以。”

“那我还有个问题。”

“说。”

“你旁边这个漂亮的姐姐是谁呀?”

司意绵冲她挥挥手。

贺昭昭歪着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鹤司忱。

“鹤叔叔,这是你老婆吗?”

空气静止了一秒。

鹤司忱翻病历的动作顿住。

司意绵弯起眼睛,正要开口。

“不是。”

鹤司忱先一步否认了。

司意绵抿住嘴角的笑。

否认这么快。

心里有鬼。

“她是我的同事。”

贺昭昭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又认真看了看司意绵,得出结论。

“那你赶紧的吧。”

鹤司忱:“……”

“你条件不差的,就是不爱笑。”

满屋护士肩膀直颤。

司意绵差点没憋住笑。

鹤司忱合上病历夹。

“昭昭,今天要骨穿,怕不怕?”

贺昭昭用力摇头。

“不怕!我是宇宙最勇敢!”

鹤司忱已经戴上无菌手套,俯身跟贺昭昭说话。

“昭昭,躺好。”

贺昭昭乖乖躺平,小手交叠放在肚子上。

鹤司忱拿起穿刺针,指节稳定。

骨穿针推进去的时候,贺昭昭咬紧嘴唇,一声没吭。

司意绵别过脸,没敢看。

她听见针头刺入骨膜的闷响,牙根发酸。

大人都疼得龇牙的项目。

她一个小女孩,居然一声没哭。

人间疾苦,最苦的是孩子不会喊疼。

“昭昭很棒,再坚持十秒。”

“十、九、八……”

倒数到一,针拔出。

贺昭昭松开拳头,呼出一大口气。

“鹤叔叔,我没哭!”

“嗯,比上次进步了。”

鹤司忱摘下手套,揉了揉她脑袋。

“如果这次指标达标,叔叔就给你安排手术。”

“好!”

贺昭昭笑了,露出一颗豁牙。

她坐起来,四处摸。

护士把那只灰扑扑的旧兔子玩偶递过去。

昭昭抱进怀里,忽然小脸一皱。

下一秒,豆大的眼泪就砸下来。

“乐乐耳朵要掉了......”

她用手把耳朵按回去,一松手,又耷拉下来。

刚才骨穿没掉的眼泪,此刻大颗大颗往下砸。

司意绵赶紧坐过去,把人搂进怀里。

“昭昭不哭,姐姐给你买新的。”

“买很多很多,每只耳朵都缝得牢牢的。”

贺昭昭摇头,哭得更凶。

“不要新的……”

“这是爸爸送的……”

“爸爸走了,乐乐也要走了……”

骨穿那么疼,她忍着。

兔子耳朵掉了,她崩了。

司意绵伸手,想摸摸昭昭的头。

一只冷白的手先她一步,把兔子拿走了。

鹤司忱拎着那只破兔子,面无表情。

贺昭昭哭声一顿,抽噎着看他。

“叔叔......”

“这个,没收。”

鹤司忱声音冷硬。

“哭解决不了兔子耳朵的问题。”

贺昭昭打了个哭嗝,不敢哭了。

鹤司忱把兔子揣进白大褂口袋,转身往外走。

司意绵瞪大双眼。

抢生病小孩的玩具?

是人吗?

这狗男人,该不会要把兔子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