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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医生,我就是跟她说了说昭昭的情况……”

“说情况需要把人说哭?”

鹤司忱语气冷淡,视线从他脸上刮过去。

“你是病例汇报,还是情感电台?”

周牧:“???”

不是,她自己哭的,关我啥事?

司意绵赶紧用手背蹭了蹭眼角。

“不怪周医生,是我自己泪点低。”

她仰起脸,眼巴巴的。

“停。”

“再哭扣分。”

鹤司忱从白大褂里拿出一块方巾,带着消毒水的清冽气。

“擦干净。”

司意绵接过,擦了擦眼角。

接着,鹤司忱转眼睨向周牧。

“十床术后记录写完了?”

“还没......”

“那还不去写。”

“是!”

周牧溜得比兔子还快。

走廊只剩两人。

司意绵抬头问他:“昭昭的病,能治好吗?”

鹤司忱顿了顿。

“手术成功率四成。”

“四成?”

司意绵心头一揪。

鹤司忱看着她,没有安慰。

“儿科肿瘤就是这样。”

“不是每次都能赢,但每一场,都得打。”

司意绵看着他的眼睛,满脸费解。

“别的医院都拒了,你为什么收?”

鹤司忱垂眸看她。

“因为我不收,就没人收了。”

“这不是感冒,换家医院就能打发,这是最后一站。”

他抬眼,瞳孔里没什么波澜。

“这种病例,手术风险高,术后纠纷多。”

“家属情绪崩溃时,第一个被告的就是主刀医生。”

“从功利角度看,不收是最优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病房门上的观察窗。

“但昭昭这种孩子,她本来希望就少。”

“不管是她的病,还是那只兔子。”

“还能救的,就尽力救。”

“人和记忆,都是。”

说完,他抬脚走了。

司意绵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自己想象中更复杂。

她小跑跟在他身侧。

“鹤医生,有昭昭妈妈的收款码?”

鹤司忱侧头看她,像在看一个冤大头。

“想捐钱?”

“嗯。”

司意绵点头,表情认真。

“我也想出份力。”

“司小姐。”

他开口,语气不咸不淡。

“你第二天进临床,还不知道这层楼有多少个昭昭。”

鹤司忱朝电梯口一抬。

“往下走两层,儿科肿瘤病房,每个孩子背后都是一个被拖垮的家庭。”

“你挨个捐,捐到第几个?”

司意绵被他问住了。

鹤司忱没等她回答,继续往下说。

“昭昭能免费治疗,不是因为有人捐钱。”

“是因为愈安有专项基金,有一套完整的分级救助。”

“基金会有专业团队评估、拨款、跟踪,比个人捐款高效得多。”

“一个人掏钱叫善心,一套制度运转叫善行。”

“你想帮人,心思是好的,但人生和生活的债,我们替不了”

他停下脚步垂下眼,声音低了一度。

“司意绵,善良前面得长牙齿。”

司意绵愣在原地。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敲在她天灵盖上。

他是真的在教她。

用他三十年的阅历,把她从象牙塔里往外拽。

她忽然理解为什么原著里对他的着墨不多,却笔笔都是狠角色。

这种男人,不用写太多。

往那儿一站,就是定海神针。

征服这种男人太有成就感了吧。

就想看他跪在自己面前,红着眼眶,哑着嗓子。

一边骂她妖精一边忍不住往她裙边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