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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了闭眼,刚想拉下百叶窗。

楼下的司意绵忽然抬头,直直看向他的窗户。

隔着六层楼和将暗未暗的天光,两人的视线在半空撞上。

鹤司忱心脏漏跳半拍,条件反射地想往后躲。

这时,司意绵已经低下头,弯腰钻进了车里。

鹤司忱盯着那道远去的尾灯,指节缓缓松开拉绳。

百叶窗叶片切碎了夕阳,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今天生了一天气。

更气的是她拿他当枪使,使完就扔。

连个哄他的态度都没有。

转头就在背后嫌弃他年纪大,身体机能衰退。

他三十,她二十三。

七岁而已。

哪里老了?

哪里不行了?

她摸他腹肌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还没试过就乱开处方,简直就是庸医!

……

餐厅灯光昏黄,泰式香料的气味在空气里浮沉。

鹤南弦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外面是城市的车流灯海。

司意绵低头刷手机,热搜上秦恩妤的名字还挂着。

那条视频的转发已经破百万了。

秦恩妤的评论区从心疼姐姐变成了姐姐你这操作有点骚啊。

粉丝们倾巢出动,控评洗地,骂战转向对家。

再也没人关心她这个霸凌者了。

冬阴功汤端上来,酸辣味炸开,司意绵鼻腔一酸,食欲直接拉满。

她放下手机夹了块虾,啃得专心致志。

鹤南弦坐在对面,没什么胃口,筷子搁在碗边,看她吃。

“绵绵,网上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她嘴里含着虾肉,含糊应了一声。

“我没往心里去呀,心就那么点大,装不下那么多脏东西。”

鹤南弦被她逗笑,伸手想揉她脑袋。

司意绵不着痕迹地偏头,转手去拿虾片。

鹤南弦手落了空,顿了一下,然后收回。

盛了一碗汤推到她面前,忽然开口。

“绵绵,有件事想问你。”

“嗯?”

“秦恩妤那个视频,是你放的吧。”

司意绵捏虾片的手指停住。

抬眼看他,没说话。

鹤南弦放下汤勺,手指交叠放在桌上。

“视频里有你的声音。”

他顿了顿,语气尽量放软。

司意绵将虾片喂进嘴里,乖乖点头。

“南弦哥耳力真好。”

“当时太震惊了嘛,顺手就录了。”

“谁让她往鹤医生手里塞那个……”

鹤南弦端起水杯喝了口,放下。

“今天大哥肯定生气了吧?”

司意绵想了想,如实回答。

“嗯,气性挺大的,不是扣了我五分。”

“还让我这星期别跟他说话。”

鹤南弦忽然笑了一下,笑意里带着点无奈。

“那不算生气。”

“他真要生气,你连愈安的门都进不了。”

司意绵抬头看他,听他继续说。

“大哥从小就不喜欢曝光在公众媒体上。”

“愈安公关部多少次想给他做专访,全被挡了。”

“他连行业峰会都懒得露脸。”

“这是第一次,他名字和这种桃色新闻绑在一起,挂在热搜上被人围观。”

“大哥对你的包容度已经很高了。”

司意绵听着,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那狗男人气的不是钱分少了,是隐私被扒光了。

她把他挂上热搜的时候,脑子里只有这招好使。

却忽略了鹤司忱有洁癖,有骄傲,有不愿被公开的边界。

“绵绵,恩妤那边愿意和解。”

鹤南弦忽然伸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只要你出面澄清,说视频是你断章取义。”

“秦恩妤那边承诺了,只要你开口,她就配合发声明,说霸凌的事是节目效果。”

“你们各退一步,这件事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