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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小姐!请问您拍下这只镯子是准备自己戴吗?”

有记者扯着嗓子喊。

霍思悦接过侍者递来的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这只镯子,是我送给我最好的朋友司意绵的。”

“司家二小姐,配得上更好的!”

霍思悦说完,闪光灯炸成一片星海,快门声噼里啪啦。

“绵绵!是你的了!”

霍思悦一把搂住司意绵,在她脸上吧唧一口。

司意绵被亲得往后一仰。

她抬眼,越过霍思悦的肩膀,直直撞进鹤司忱的视线里。

他坐在那儿,浅色瞳孔里映着宴会厅的灯火,也映着她。

两个人的余光在空气里绞住。

不激烈,不炽热,像两股暗流在水下交汇。

司意绵看着那双眼睛,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说了两个字。

谢谢。

没有声音,但口型清晰。

鹤司忱看见了。

鹤司忱端起香槟抿了一口,视线移开。

杯子挡住了下半张脸,但挡不住眼尾那一瞬间弯起的弧度。

很短,短到镜头捕捉不到。

她就知道,鹤司忱这种级别的猎手,看穿陷阱还愿意往里头跳,只有一个解释。

猎物本身就想被捕获。

“绵绵,走,去看看你的镯子!”

霍思悦拽起司意绵的手,往后台方向走。

司意绵跟着她的步伐,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她司家二小姐这个名头听起来光鲜,实际上兜里比脸还干净。

原主那个性格,回来之后从来不敢主动要钱。

司宁悠掌管家里内务这些年,她的零花钱早被克扣得只剩空气。

她穿书过来之后查过账户,八年积蓄加起来,还没霍思悦一个月败家的零头多。

上次卖视频赚的三十万,是她这辈子第一笔真正属于自己的存款。

七千万的镯子她连零头都凑不齐。

所以她才要抢继承权。

没钱的日子,她在原世界一天都没过过。

但不找霍思悦做局,不引鹤司忱兜底,这只镯子这辈子都别想要到手。

司宁悠盯着司意绵和霍思悦离开的身影,脸上的表情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

她偏头看向鹤南弦。

他眼神空洞得像在发呆,连安慰她都忘了。

“南弦。”她轻声唤他。

鹤南弦回过神:“嗯?”

“我有点不舒服,想去透透气。”

她没等他回答,起身拎着裙摆往外走。

霍思悦这七千万花得跟往粪坑里扔鞭炮似的,就为了炸她一脸屎。

她筹谋了三个月,从暗示鹤南弦,到今晚的舆论铺垫全白费。

鹤南弦这个废物,连只镯子都守不住,要他何用?

当初说星星都给她摘,现在连块石头都抢不过。

更让她恶心的是,司意绵全程什么都没做。

就那么安安静静坐着,镯子就自己飞进了她怀里。

司意绵到底给这些人下了什么蛊?

鹤司忱偏帮她,霍思悦为她烧钱,连鹤南弦都开始动摇。

他们都脏东西附身了吧?

司宁悠端起一杯红酒,抿了一口。

酒精涩得发苦。

她真的好气啊,气得想给全世界一个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