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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问问题的方式永远这么要命。

“你安不安全取决于场合。”

司意绵捏起一颗车厘子,递到他嘴边。

“在医院很安全,在家里很难说。”

鹤司忱没反驳她的话,也没张口接车厘子。

他低头看着那颗红得发黑的果子,果柄还挂在她指尖,汁水在果皮表面凝成一小颗亮珠。

他的视线从车厘子移到她手指,又从手指移到她脸上。

然后他抬手,不紧不慢地接过那颗车厘子,指腹擦过她的指尖。

“他搬过来,你打算怎么办?”

司意绵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指,愣了一下。

喂到嘴边都不吃。

非要从她手里接过去。

你说他拒绝吧,他接了。

你说他接受吧,他不让你喂。

永远卡在最暧昧的那条线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所以,她决定使个坏。

“那我可得好好规划一下时间管理了。”

“我这个人,道德底线很灵活的。”

“灵活到可以一边住你对门,一边睡你床上,一边跟他谈婚约。”

“实在不行就尽量减少在你家过夜的频率。”

话说出口的瞬间,空气变了。

但他放在岛台上的那只手,指节从微弯变成了收紧。

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大理石边沿,用了点力。

司意绵捕捉到了。

她立刻从岛台对面绕过来,爪子搭在他手臂上。

“我说的减少频率,不是清零。”

鹤司忱垂眼看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

然后抬眼,对上她的视线。

“频率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

闻言,司意绵心头猛地一缩。

鹤司忱往前迈了半步。

她下意识后退,腰抵上岛台边沿。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大理石台面上,把她框在他和岛台之间。

他没碰到她,但她能感觉到他衬衫前襟透出来的体温。

他低头,视线平直地注视进她眼睛里。

“你昨晚抱着我脖子喊得是我的名字,不是你的南弦哥。”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需要我逐字复述吗。”

司意绵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耳根烧起来,一把捂住他的嘴。

掌心贴在他嘴唇上,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

“鹤司忱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突然开口。”

他看着她,没挣扎,也没退开。

她在他的注视里败下阵来,慢慢把手松开,垂到身侧。

“你这个人真的很危险。”

“哪里危险。”

“别人是嘴硬心软,你是嘴毒心细。”

她戳了一下他胸口。

“平时一个字不浪费,专挑我最没防备的时候来一句,一刀毙命。”

鹤司忱没有否认,他直起身,将那碗推到她面前。

“吃。”

一个字,像一个句号,把刚才那场短暂的对峙封存在岛台上。

司意绵盯着那碗重新满上的车厘子,忽然笑了。

她端走那碗车厘子,往客厅沙发走。

路过他身侧时,肩膀擦过他手臂。

“鹤医生,你说得对,频率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

她头也不回。

“不过你刚才那些话,也暴露了你也不想清零。”

身后安静了片刻。

然后她听见岛台上那杯水被端起来的声音。

玻璃杯磕在大理石上,比平时响了一点。

司意绵把一颗车厘子塞进嘴里,咬破。

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