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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南弦心口被这句话拧了一下。

司意绵在等他吃饭。

这句话轻飘飘的,落在他耳朵里却像铅块。

鹤司忱用一个月,就挤进了她生活里最日常的缝隙。

自己今晚这趟,真是输得底裤都没剩。

他活了二十五年,头一回知道什么叫求而不得。

他低头看手机。

屏幕还亮着,通话计时在一秒一秒地跳。

司意绵还没挂。

二十六分钟四十三秒。

她从头听到尾。

鹤南弦盯着那个数字,指节掐得发白,然后忽然松开,把手机举到耳边。

“绵绵,都听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传来司意绵落落大方地一句:“嗯,都听见了。”

语气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慌乱,像她在会议室里听完一个冗长的汇报,不评价不打断。

鹤南弦走到落地窗前,后背抵上冰冷的玻璃,嗓子有点涩。

“明天,我们约时间谈谈。”

司意绵那边顿了顿,然后传来一声吸溜吸溜的动静,似乎在喝什么。

“好。”

她答应得很快,没有犹豫,也没有防备。

声音还是那副软绵绵的调子,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鹤南弦没再说话,也没挂,等了两秒,确定她不会再多说一个字,才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

司意绵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沙发上。

她捧着果汁吸了一口,冰块在杯底咔哒响了一声。

她听完了全程。

兄弟俩的谈话,一个字没落地钻进耳朵里。

鹤南弦不蠢,她早该想到的。

只是没想到他效率这么高,连监控都翻出来了,动作比狗仔还快。

她原以为至少还能再偷两三个月,现在看来,这位昔日的温吞水少爷被逼急了也挺能折腾。

可惜侦查能力刚上线,辩论技能还没充值。

拿着视频跑去跟鹤司忱对线,结果被反杀得连复活甲都来不及穿。

菜得很安详。

不过,更让她意外的是鹤司忱的反应。

她在那通电话里屏住呼吸听了将近半小时,原本以为会听到什么让她需要连夜做心理建设的内容。

结果没有。

鹤司忱既没承认自己喜欢她,也没否认。

他不结婚,不给承诺,只给资源。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逻辑的射程内,理性冷静。

鹤南弦今晚打这通电话,重点她听得明明白白。

无非是想告诉她,鹤司忱不会娶她,他给不了她未来。

鹤司忱在那样的环境长大,对婚姻有PTSD才是正常反应。

他原生家庭那个烂摊子,她光是听老爷子昨晚在茶室里漏的那几句,就知道有多稠。

还要指望他对婚姻有什么美好幻想?

那是强人所难。

她理解他,也完全接受。

鹤司忱目前的态度,在她这儿甚至是个加分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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