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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翻过来,手掌撑在她耳侧,整个人悬在她上方。

“今晚叫点别的。”

他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不讲理,不试探,不给她换气的间隙。

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销毁什么。

司意绵被他亲得脑子缺氧。

今晚的次数她已经数不清了。

每次她以为结束了,他沉默一会儿又开始。

不讲话,不解释,就是做。

中途有一次,他忽然停下来。

她正喘着,手腕还被他扣在枕头上,另一只手拨开她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耳垂,气息灌进她耳道。

“以后你每交一个男朋友,都会想起今晚。”

这句话落进空气里,他自己先尝到了苦味。

这句话的前提是,她会交。

她这么好看,身边不会缺人。

那个人会把对他做过的事,再做一遍。

鹤司忱喉间有什么东西梗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你体质特殊,不要随便和欧美人发生关系。”

“他们都很脏。”

司意绵睁开眼。

瞳孔在黑暗里对不上焦,但耳朵接收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笑出声。

什么玩意儿?

这男人是在吃醋吗?

吃一群还没出现的假想敌的醋?

“鹤司忱,你管得是不是有点宽?”

“管得宽不宽我不清楚。”

鹤司忱的嘴唇重新贴上她耳廓,轻轻碰了一下。

他眼睑往下沉了沉,有什么东西从胸腔翻上来,在眼底浮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心底有一丝他自己都看不起的酸涩。

“但你的身体吃过什么亏,我记得比你自己清楚。”

“欧美那边HIV感染率、耐药菌携带率、性传播疾病发病率,数据你自己去查。”

“我说的是客观事实。”

司意绵不笑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对避孕套过敏源,这说明自己需要对伴侣进行严格筛查。

这几个月跟鹤司忱在一起,他直接打了避孕针,她舒服得把这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是真干净,从里到外,从身体到生活轨迹。

她吃得放心,玩得肆意,

现在她要出国了。

一个开放程度全球闻名的国家,恐怕很难吃到像鹤司忱这么干净的。

她刚想开口说话,忽然看见鹤司忱眼底那层碎光下面,浮上来一点别的东西。

落寞和哀伤像两层没搅匀的油彩,混在一起往下沉。

有种知道自己在说废话但还是忍不住要说的无力感。

像深海里沉了一艘船,水面平静,底下全是残骸。

司意绵愣住了。

她想伸手碰他的脸,手指刚抬起来,就被他一把扣住腕骨,整个人翻了过去。

鹤司忱迅速闭了一下眼,把那层东西压回去。

他不想让司意绵看见自己失控的表情。

鹤司忱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透过两层皮肤传过来,又快又重。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肩胛骨上。

牙齿先是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慢慢收紧。

她疼得往前缩,被他一只手捞回来,按在枕头上。

他想咬一个完整的牙印。

但牙齿刚陷进去,他忽然想起什么。

想起鹤南弦在她颈侧咬的那一口,血珠渗出来,她疼得眼眶都红了。

他不想让她再破一次皮,咬合力立即卸了大半。

齿尖从皮肉里退出来,改成嘴唇轻轻蹭过那圈泛红的牙印。

“这个暂时不会消。”

他声音从她背后传过来,闷闷的,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你带着它去波士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