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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她试图反击,翻身把他压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脸。

他仰面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瞳孔里映着床头灯的一小簇光。

姿态是被动的,眼神不是。

“想自己来?”

“嗯。”

“那你自己坐好。”

她坐好了,然后发现主动权根本没转移。

他照样掐着她腰控制全局,膝盖微屈顶在她后背,往前一磕她就整个人趴下来。

脸埋进他颈窝,喘得连不成句。

床头柜上那些东西,他挨个试用了一遍。

每换一个还要问她这个和上一个比,哪个舒服,语气跟做临床调研一样正经。

司意绵被他问得想踹人,但脚踝被他攥着,踹不出去。

最后她被翻过去,膝盖跪在被褥上,手指扣着床头板。

他在她身后,一只手撑在她腰侧,另一只手在前面。

就是那只被她吐槽不灵活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在做一件跟打游戏完全无关的事。

她终于知道这人为什么做手术从不手抖了。

“鹤司忱你……”

话断了,断在一个气音上。

“评价一下。”

他的声音从后脑勺传过来,低沉有磁性。

“还行吗?”

司意绵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

“还行。”

“只是还行?”

她扣着床头板的手指掐得更紧了。

“行,很行,顶级,天花板。”

“还有呢。”

她咬着枕头边缘,嗓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老公。”

这次没人逼她,她自己喊的。

然后她听见鹤司忱在她耳后低低笑了一声。

“绵绵。”

他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气音闷闷的,带着点哑。

“嗯……”

“你刚才叫我这声,比我今晚所有高光时刻都值钱。”

司意绵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

完了,他又要开始放大招了。

……

凌晨三点,战局收场。

司意绵趴在床上,脸侧向一边,被子只盖到腰际,后背露出一片被床单揉红的痕迹。

鹤司忱从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出来,把她从头到脚擦了一遍。

然后把她翻过来,检查有没有哪里磨红了。

膝盖内侧微红,他给她涂了芦荟胶。

最后,他才掀开被子躺进来,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去,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后背贴胸膛,膝盖窝嵌进他的腿弯,严丝合缝。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同步。

司意绵已经快睡着了,脑子里残留的愉悦感和困意搅在一起,晃晃悠悠往下沉。

然后她听见鹤司忱的声音从后脑勺上方落下来。

“绵绵。”

“嗯。”

她声音已经含混得快听不清音节。

“你走的那晚,我在你耳边说了一句话。”

司意绵睁开眼,困意退了一大半。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贴在她后背上。

她没忘。

当时差不多也是现在这种情况,她被折腾后困的不行。

他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当时没听清,问他又不说。

“你说了什么?”

她也很好奇,他到底说了什么。

鹤司忱沉默了一会儿,听到他低磁的声音缓缓传来。

“绵绵,我好像有点离不开你了。”

“遇见你之前,我一个人叫正常。”

“遇见你之后,我一个人叫缺斤少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