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番外if线:沅沅解锁了系统全部功能(谢晦亡国之君线①⑦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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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神情便瞬间变了。
那股尖锐的疯子式愉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然的、无辜的、甚至带着点迷茫的脆弱。
他的眼神变得湿漉漉的,像一只找不到回家路的小鹿,而后,他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喃喃地、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又唤了她一句:“菩萨…….”
最初,他这么干,孟沅每每上当,陷入对往昔的追忆时,谢晦都会对她进行毫不留情的嘲笑。
这一次,孟沅没有再上当了。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将演戏刻入骨髓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谎言听过几次就够了。
谢晦歪着头,维持着阿晦的表情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预想中的反应,便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
他放弃了表演,脸上的脆弱表情瞬间消失,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场精湛的演技从未发生过。
“罢了。”他轻叹一声,像是放弃了一场不好玩的游戏。
然后,他侧头看着床沿,声音低了下去,“沅沅,你冷不冷?上来暖暖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威胁,没有命令,没有试探,只是最直接的、关于取暖的邀约。
在玩弄了所有心计和把戏之后,谢晦终究还是回到了最原始的本能上来。
夜色更深了,烛火一跳,将他半边脸沉入阴影。他静静地躺在那里,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是睁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耐心地等着她的答案。
绛雪阁内,又是一度春宵。
迷离间,孟沅看着他那张脸,恍惚觉得,无论是暴君谢晦,还是她的阿晦,好像又都合二为一了。
*
宣政殿的烛火,燃到了深夜。
窗外开始下起一场秋雨,不大,却绵密得让人心烦。
雨丝敲打着琉璃瓦,汇成一道道水痕,顺着殿角狰狞的螭首淌下。
孟沅搁下朱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面前的奏疏堆积如山,每一本都蘸满了前朝的腐朽与新朝的迷茫。
她才登基不过月余,那些曾经匍匐在她脚下山呼万岁的老乡们,心思就活络开了。
赵峰请求去经略西北边防,说是要实现他毕生的战略抱负,在金融公司做过高管的周葛,说要去整顿江南盐税,甚至连一直负责后勤的农业教授林子昂,也上书说想去川蜀之地试试新的杂交水稻。
一张张熟悉的脸,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眼里却闪烁着同样的、压抑不住的野心。
孟沅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里是赴任,这分明是要分封。
放他们出去,天高皇帝远。
等她的这些小伙伴手握了兵权与财权,他们便与裂土分王的诸侯无异。
她若是真的毫无戒心地放他们出去,就等于在这个疮痍满目的王朝身上,又划开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任由他们吸血壮大,成为新的节度使、新的土皇帝,分封建国,再多来几次历史的循环。
一群白眼狼,老娘给你们KFC山当庇护所,不是让你们来搞裂土封王的。
还战略抱负,你怎么不说你想当大将军王呢?
孟沅在心里恶狠狠地吐槽,但这些奏本,她大多都批了“准”。
不能不准。
这些人和她之间,维系着一层微妙的信任。
他们既是她的班底,也是她在这个时代唯一的同类。
动一个,就会引起所有人的警惕和恐慌。
饭要一口一口吃,钉子也要一颗一颗拔。
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陪他们玩一场温水煮青蛙的游戏。
真正让她头疼的,是另一摞奏本。
全是饱学大儒、三公九卿联名上的,核心思想只有一个,请陛下为了江山社稷,早立君后,绵延皇嗣,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奏本里列出的人选五花八门,有前朝手握兵权的将领之子,有清贵门阀的世家公子,甚至还有人不知死活地把主意打到了穿越者团队里的几个年轻男性身上。
每个名字后面都附着长篇大论的分析,阐述此人如何德才兼备,其家族能为新朝带来如何巨大的政治利益。
“呵,”孟沅嗤笑一声,“一群卖儿卖女的老东西。”
她随手将一本奏疏丢进一旁的火盆,纸张在火焰中卷曲、变黑、化为灰烬,如同那些名字背后卑劣的欲望。
她站起身,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一如既往的,她不想回自己那间空旷清冷的寝殿,鬼使神差地,脚步转向了绛雪阁的方向。
那里是她囚禁仇人的地方,却不知从何时起,也成了她每晚的唯一去处。
绛雪阁里一如既往地燃着安神香,混杂着淡淡的药味。
谢晦躺在宽大的软榻上,身上只穿着一件松垮的月白色丝绸寝衣,他似乎是睡着了,呼吸清浅,那张俊朗得过分的脸在烛光下显得安然而无害,仿佛真是画中走出的不谙世事的仙人。
孟沅给他换了药,又替他擦了擦脸和手,整个过程他都毫无反应。
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心中那股因朝政而起的烦躁竟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她正准备起身去唤盏冰镇过的果饮来,躺着的人却忽然动了。
谢晦没有睁眼,只是费力地、极其缓慢地侧过身,将脸埋进了她方才坐过的、还带着她体温和气息的锦被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看着他这副样子,孟沅的心软了一瞬。她伸出手,想去摸摸他的头发,指尖还未触及,他却突然开口了,声音是刚睡醒的沙哑,内容却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外面给你找好新男人了?”
孟沅一怔,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再定眼一看,谢晦依旧闭着眼,脸也还埋在被子里,仿佛只是随口一句梦呓。
但那句话里毫不掩饰的尖刻与醋意,却扎人得很,一点儿情面也不留。
好家伙,睡着了都能闻到她身上沾了别的男人的……奏折味儿吗?
这狗鼻子。
孟沅的动作僵在半空,收也不是,落也不是。
她沉默着,看着躺在床上的谢晦。
等了片刻,见她没有回应,谢晦才慢慢地转回头,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漆黑的眸子在烛光下显得愈发冰冷,里面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冷冽的清明。
“怎么不说话,”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是人太多,挑花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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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如果知道番外这么长,我就单开一篇文了……
这条if番外本来打算十章内就结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