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A9章：换骨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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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听到旁边除了偶尔的金属叮当声，雷紫绫第一次开口：“……好冷……”
“再给她一颗生血丹。”
“是。”
又过了十几分钟。
“拿肋骨来。”
“帮我同时接这两条经脉。”
“这里和这里可以用灵气封住出血了。”
“按我刚才的方式，继续以灵气引导她的经脉，保证她的灵气流转，持续引导，在我叫你之前万不能断！”
然后传来了针线反复穿过皮革箱包的噗呲突破声。
白爷洗了洗手，用粉红色的手背垫着白布擦了擦额头的汗，抓起一根泛着微光的肋骨，塞进孔让的侧腹。感觉脊骨传来了一声牙齿咬合的声音。
不久，孔让忽然感觉自己左侧上半身的灵气被一股很柔和的力量牵动。之前灵气会消失的点位，也没了，但……
难以描述，那个点位应该就是肋骨位置，灵气运转是能运转，但，但，卡顿感？阻塞感？异物感？咽喉炎的不适或者是牙缝里塞了菜叶，既不舒服又很痒，恨不得把左侧腹里某种异物直接拔出来。
难受，别扭，但程度很微弱。
孔让看到白爷前后施展了三种法术，但自己毫无感觉。然后又把弟子叫过来，取出了针线埋头缝合伤口。有那么一瞬间，孔让感觉白爷的脸都快贴在伤口上了，不会突然张开大嘴尝尝味道吧……
“继续给雷姑娘引导经脉灵气。”
“师父，要不要换换？”
“少侠的排异反应比预期的严重，我来。”白爷将手心里的上品疗伤丹——就是那种董佩柔之前吃过、拿出来就满屋子浓郁药香的高级货——拍进孔让嘴里，“引导延长至两个时辰，那边留意经脉情况，但凡有一丝异样也延长至两个时辰。”
孔让盯着天花板发呆。
小腿有点痒，但挠不到，也不敢乱动。
屋外听到齐冠宝从食堂回来给孔让带饭，然后被董佩柔骂没心没肺。其实能想着给孔让带吃的就是最大的心肺了。
过了很久，渐渐恢复了痛觉。其实也不太疼，就感觉是被毒草扫过皮肤、肌肉、骨骼，辣疼和异物感，远不及刀伤剑伤那种程度。
午后，已经不冷了，反而还有点热。
雷紫绫那边的呼吸声已经变得几乎听不见了。不像死了，更像是气息平稳。门外隐约能听到马洪缸又来了第二趟，低声啜泣，董佩柔在安慰，但具体说什么也听不清。
忽然，白爷开始解开绳索。
白爷扶孔让坐起身。
与此同时，旁边的雷紫绫也起身坐着。修长玉足垂落床边，她单手揪着布掩在胸前，肤如凝脂的身侧有一道赫然的缝合痕迹，脸上挂着汗珠，笑颜似酒，回望着孔让。如诗如画的女修，前提是不看脸和那在头顶挽成一个大团团的凌乱长发。
雷紫绫步履平稳地走到屏风后更衣，孔让胡乱披上衣服。
弟子瘫坐在墙边的椅子上，散成一摊烂泥，不肯再动弹半分。白爷则洗手收拾器具将布扔进水盆，施展三道清洁术，孔让、他和器具。
“小姐，成了！”
“真的吗白爷？”
董佩柔推门而入，在扑向孔让怀里的最后一刻紧急停步。
“术后注意事项，小姐你也一起听一下吧。”
“只有三条。第一，自今日起三天内，多活动……”
“呃？不是静养？”
“回小姐，他俩骨肉方面已经毫无问题了，现在需要注意的是经脉灵气方面。因为三天内，他俩只能运转《基础引气诀》，不可运功，不可施法连清洁术也禁止，运转灵气要尽可能的多但也要尽可能轻微。多活动有助于身体灵气自行运转，这比刻意运转《基础引气诀》效果更好。”
“不可持重物，不可剧烈运动。”
“多重算重？”
“回小姐，凡人身体能力的寻常劳作完全没问题，超出的则禁止。可以的比如慢跑、小跳、打水、劈柴。禁止的比如战斗切磋、举鼎、飞檐走壁、双修。”
孔让：“……”
“神识运用方面也须略加收敛。“
“多收敛？”
“回小姐，可以的比如神识探索、内视、储物袋、移动飞针等细小物件。禁止的比如神识功法、幻术攻防、御剑、双修。”
孔让：“…………”
要不然大夫您干脆把禁止双修写下来贴我脸上算了。
白爷继续叮嘱，雷紫绫已经穿好衣服出来，恭敬站在旁边一起听。
“今晚少侠很可能会因为排异反应而发烧，不要用任何治疗法术和丹药，只吃这瓶，然后让少侠自己扛过去。寻常疗伤药有可能会加剧身体排异，切记。他俩如果谁心魔较重，头三晚可能会做比较严重的噩梦，吃这个丹药。如果灵气运转阻塞，吃这个。如果伤口疼痛难忍且红肿，吃这个。如果要爆体而亡了，吃那个。”
孔让：“？？？？”
什么叫爆体而亡？我换的肋骨还是炸药？
雷紫绫听罢也是脸色惊愕，但神识顺着白爷手指的方向扫去，噗嗤笑出了声。因为指的是一块糕点。
那么，我们三天后早晨再来！——白爷和弟子下山了。
董佩柔坚持要送他们到山门。
宿舍只剩下孔让和雷紫绫。
雷紫绫盯着阳光下，脸色有些发白的孔让，伸手用袖口给孔让擦了擦脸颊的汗珠：“少爷，疼吗？”
“还不是跟你一样。”
雷紫绫心中揪紧。
雷紫绫理解不了孔让为什么好端端地也要换肋骨，但唯一肯定的是，因为她才换的。
人在低谷时总是内心更加脆弱，也更容易察觉到他人的善意。雷紫绫望着董佩柔身影远去的方向，似在询问，也似在自言自语：“您这样做，值得吗？”
异能激活了：
新异能即将以差价异能附件的形式诞生，缓慢完整化。
A，三合一：双手持握两件完全相同的物体（如雷紫绫手中的入丹田蕴养的罡气剑这种异能复制品级别），如果同时与第三件大致相同的物体（仿制法器或复写书这种级别）相触，将三合一，并升级一个品质，刷新在异能者右手中。
B，邪修抽签：如果获选的是邪恶选项，差价异能激活时附送随机抽奖。分别为以下七种之一，增加①一位满忠死士，②一套秘术灌顶，③一件奇异法器，④一层修为，⑤一处垄断资源点，或⑥清除撤回现有抽签奖励的一半(从旧往新计算，向下取整），⑦全部清空撤回。①至⑤视为上签，1~10次连续上签意味着抽奖的1~10品质，最高10。无须选择的微小差价异能不触发抽签。（邪恶判断标准：挑衅、玷污、粗暴回绝、残忍、魔功等，低于孔让潜意识价值观的行为。为避免引导选票，不会标明哪个是邪恶选项）
C，独狼释放：差价异能补偿效果改为获选之中最大独狼的连败次数的1/4倍，向下取整。(至少连败8次才是双倍，多狼取最高)
D，双幡共治：如果邪幡的点赞不低于皇幡，且邪幡的选择为第二高权重，则与获选同时起效，视为双选。
E，回溯翻盘：如果字母「Z」获选，本章效果按第二高权重起效，上一章的获选也将尽快更正为第二高权重。万一存在叙事线回溯跃变，只有异能者会起疑。
F，连月祭品：如果差价异能针对的是他人相关，异能激活时，异能者会截获某处正在献上的祭品。究竟是鱼头还是连人带财的一整座大城，取决于某幡追随者之中的当前最高连续追随次数，1~30次连跟意味着祭品的1~30品质。最高30。1~5品质垃圾，10开始出现活祭，20开始品质高到让周遭震惊。孔让对应皇幡，雷紫绫则对应邪幡。无须选择的不触发。
雷紫绫将获得第二高权重的选择，与孔让区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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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值了，这才第一天，还有十年可以慢慢来。满怀期待啊。”
孔让没注意看站在侧后方的雷紫绫，那张低垂的脸已经红成了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