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BC⑨章：什么叫不限？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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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新异能「连月祭品」而突兀出现在孔让面前的是第9品质的祭品：一大堆金银财帛，犹如从巨大供桌上直接搬过来，摆放非常整齐。

“少爷？”雷紫绫回头望着孔让，指着地上的一大堆东西，“这些长条状的是什么？”

孔让解释道：“金锭银锭啊，旁边还有些饰品。别问它们是怎么出现的……”

她用神识代替视力，习惯性转头去看向目标，所以孔让一时竟忘记了对方其实是盲人，并非戴着灰色美瞳。

雷紫绫放下戒备，小心地拿起一块金锭。每块金锭银锭都绑着红绳。先检查奇怪物品是否安全再交给主人，是侍女的本分。

雷紫绫在祭品堆最下面抽出一封红色的信封，打开看了看，然后交给孔让：“奴婢看不了书信……”

孔让取出信纸，里面的内容大致如下。

一位凡人富豪因妾室怀有身孕而大办家祭，向灵嗣娘娘祈求这次能顺利诞下有灵根的后代。

灵嗣娘娘？专管灵根子嗣的求子观音之类的吧，孔让在山村时没听过这个名字，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真的存在神明。

孔让将所有金锭银锭全部收入储物袋。其他珠宝服饰则交给了雷紫绫，因为全是女性用的凡物。

雷紫绫感激地收下，然后拎起一件飘逸秀美的长裙发呆。

“少爷，这个颜色适合奴婢吗？”

“水蓝色实乃绝配，但你一个修者不是应该穿带有灵气防护的法衣吗？”

“不能超过小姐呀，而且这衣服很好看。奴婢进宗门时日尚浅，不知是否有规定杂役必须穿杂役服？”

孔让点点头。别看他躲懒，但该听的课是一点没落下。

雷紫绫面露遗憾。

雷紫绫叠衣的动作很慢，很慢。

“呃，但没有规定宗门外也必须穿杂役服。”孔让实在于心不忍，又补了这么一句。

雷紫绫欣喜地望着孔让，脸上尽是期待。花般的年纪，谁又不会希望自己能打扮得更好看些呢？

“那便……那便现在换上，到宗门山门再换回去吧。”

“谢少爷~！”

孔让扶额，理解不了这种脑回路。好像一个年轻女工，每天出门前花一个小时化妆，然后上班必须戴口罩厂里车间全是女性，回家后再花半个小时卸妆。是每天打扮给公交车司机看的么……

忽然！

雷紫绫背对着孔让当场就开始更衣！

“不是！你在干嘛！”吓了孔让一跳，立刻将全部神识都铺开遮掩住雷紫绫周身。

雷紫绫保持单脚站立的姿势，回头望着孔让，表情困惑：“少爷，我里面还穿着别的……”

“你好歹遮挡一下啊！”

“但……这里也没有屏风呀。”

雷紫绫的意图很单纯，赶紧换上漂亮衣服，高高兴兴慢慢走回去，直至宗门山门前。黑棘岭山脚四下无人，也无大树灌木丛遮掩，她不在这里更衣在哪里更衣？

孔让只好尴尬地背过身去。更尴尬的是神识如果不覆盖可能会被恰好飞过的修者无意中扫视，覆盖就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监督全过程。背身，完全是一个徒劳的行为。

更衣完。

雷紫绫回忆着之前的抖音舞，极轻微地左右转身展示给孔让，希望能得到评价。

孔让：“……”

好看的好像不是衣服。

孔让自穿越以来感受到整体风气封建保守，除了董佩柔最初的直白宣告之外，这是更胜一筹的最激进的举动。雷紫绫的举动令孔让感到了一种深深的违和感——不似轻浮，不似撩拨，不似有任何预谋，而是雷紫绫内心深处觉得「只要四下无人，背对孔让更换外衣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雷紫绫发现孔让迟迟没有回应，雀跃渐渐变成了不安。

孔让彻底错失了夸赞的时机。现在再说好看已经显得不够诚心。但孔让立刻想到补救措施。

“很不错，但还差点什么。”

孔让给雷紫绫戴上一对玉镯，腰带上挂上玉佩，脖子戴上细得似有似无的银项链。

“好看多了，很美！”这便成功补救了。

孔让此刻应该适时收手。

但孔让忽然意识到，自己也有杂役能力十倍提升的异能效果，很想顺便试试。他就是这么一路实验过来，才基本摸清异能规律的，实践出真知是他的信条。于是嘴上叼着一根挂着珍珠的银簪，开始练习给雷紫绫整理发型。

前辈子孔让经常给小侄女换发型当消遣，这也是孔让为什么看到董佩柔胡闹折腾就心烦，但同时又对董佩柔容忍度极高的原因之一。他会梳头。

当他给雷紫绫整理发型时，忽然有一种有如神助心神清明的豁然感，手比心中所想行动得更加灵巧。如水到渠成般，在数息之间就给雷紫绫做好了精致造型。

一如之前，长发遮挡左脸，但发顶更蓬松，右侧挽起的发梢也更灵动。插好几根银簪，即使没有定型喷雾也不会因为剧烈活动而轻易散乱。

孔让收工。

孔让抱臂托腮，从后面欣赏着自己巧夺天工的作品。

孔让扶着雷紫绫的肩，将其转过身来，却发现雷紫绫双臂遮脸。

“嗯？为什么挡着眼？”

孔让歪头思考，忽然觉得应该是那双灰目的原因。确实，那样的眼睛有些像贞子，配这么可爱的发型肯定会逊色几分。

孔让将雷紫绫的手臂轻轻摁下，顺手拿起祭品上绑着的一条红色绸带，蒙在雷紫绫眼上。“哦哦，这个真棒啊！”侧发遮脸，蒙绸，露肩，长腿，精致饰品，颇有点COSER的味道了！

孔让对自己的手艺极为满意！连连点头称赞！

孔让对杂役能力十倍速度提升的效果也非常满意，「杂役能力」的范畴比预期还要宽泛。

绸带的鲜红色彩，导致孔让没能察觉雷紫绫脸上泛起的红晕。

两人开始往回走。

“刚才手指的话题说到了一半。”

“奴婢不敢隐瞒。先是小姐怕打扰您休息，用传音术询问您的情况，仍不放心，于是才用神识轻覆您的手指确认体温心率一个时辰之久。直接内视可能会对高烧病患造成些许负担。您温度渐渐降下来了，小姐年岁尚小熬不住夜就回房了。”

“……先是？”

“嗯，孙凤花一直在门外，紧接着进来，不知为何也用神识做了同样的事情，也一个时辰。可能因为当时奴婢挡住您身后，她不便直接内视吧。”

两人，一前一后。当时孔让时睡时醒，把两次神识轻覆误当作了同一人。

然后就是一路无话。

孔让解开了心中疑惑，也体验了造型师的乐趣，开始低头思考今后要做的正事。雷紫绫脚步轻快，不时还摇晃几下玉镯。

遥望山门。

山门旁有几间用于访客等待、守门弟子休整的堂室。

雷紫绫刚要垂头丧气地借一间屋子换回粗布杂役服，却被不远处的守山弟子叫住了：“哎！你往里走干嘛？”

“劳驾借用无人的房间，换回杂役服。”

“你不用必须穿杂役服，直接进吧。”

“啊？”

这声惊讶是孔让和雷紫绫两人异口同声。

孔让更加惊讶，因为他绝对肯定宗门是有这条规矩的：「无特殊情况，外门杂役和弟子须穿杂役服、弟子服。」宗规的实际执行情况是外门范围内包括接引院所有人都必须穿规定制服。裙子稍微改短、收紧袖口这种程度倒是不会有人较真。

很显然，守山弟子认出了孔让，因为实在是话题人物。而且也认出了旁边是孔让和董佩柔的专属杂役，观长老突然整了一出分发道侣的活动，至今议论热度仍未消退。

既然认出来了，不用换杂役服是什么鬼？

孔让行礼：“这位师兄，请问这是为何？”

“区区制服而已，孔师弟不限。你的专属杂……侍女自然也不限。”

孔让有点诧异。

什么叫不限？我侍女也不限？

孔让还想继续追问，但守山弟子只是摆手催促赶紧进门，所以只能将这件事暂时搁置。他看了看天色，距离日落还有一点时间，决定先去一趟藏功塔。

孔让现在手上要紧的正事，第一要务就是想办法入手两本体修功法。

体修。

齐冠宝现在练的是下品的金系心法，比起马洪缸两本上品心法差远了，若不尽快处理就会掉队。齐冠宝力气不错、爆发力好，再加上什么山岳巨灵血脉，应优先尝试体修路线。雷紫绫情况类似。他俩各一本。

进入藏功塔。

出示身份牌。

孔让刚要登记，忽然听到师兄说了一句：“孔师弟你登记错了，不是一至二层，而是一至九层。你不限。”

“啊？？”

孔让都懵了。

制服屁大点事不设限或许是因为我最近出过风头，但这可是藏功塔啊！藏功塔！你让我随便逛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