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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是承认内网动了手脚。不认,存证已经跑出去四分钟。

他选了第三条路。

“可以撤。”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页纸,“但同时,我们启动这份。”

授权争议冻结函。冻结方母名下全部资产与授权关系。理由一栏:继承人身份存疑。

落款,文化公司法务。

方岚看完,没说话。程一帆在旁边看懂了,替她说了。

“抢不来,就搅浑。让谁都碰不着。”

阿夏低声骂了半句,被老秦用眼神按下去了。

冻结函还有附件。

关联继承人名单。第一个名字,方岚。

第二个名字,她没见过。

“义女。持有方母早年口头遗嘱。”对面的人念得字正腔圆。

方岚让技术负责人当场检索。这个义女,挂在文化公司名下,员工编号排在数字化组长前面。

二十年前铺进那滩水里的,不止两个人。

排到第三了,还没数完。

虞护士那边还没收口。

方岚查她今晚的调令。签名栏写“医务处”。医务处的医生隔着电话说,没发过。

伪造的。伪造的目的却不是带子。

第二盘在虞护士交出去之前,她自己动过一次。调包。交出去那盘,录的是她自己的口述,把二十年的记录一条条念进去了。

“我怕哪天我也‘调岗’了。”虞护士在楼梯间说,“留个人声,总比留根药牌强。”

方岚接过眞带子的藏匿线索,没问她图什么。

问了她会说,图当年没敢拦的那三次夜间清醒。

带回安全屋,第二盘第一次开口。

不是授权。是一段外部录音。二十年前,项目立项会。

一个声音很清楚。

“授权链条做完整,医院那边我负责。孩子还小,等她成年之前,这就是项目资产。”

声纹比对,十一分钟。

命中创始人。

方岚坐在安全屋里,坐了半分钟没动。

母亲留带子,防的根本不是医院。

防的是他。

她连夜重排交还清单。第二盘,第一位。

医院经办人凌晨发来消息,态度翻了个面,主动说愿作证。他自己的调岗被冻结,成了弃子。

弃子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

“方岚离场确认的原始件,有两份。”消息里写,“组长让我誊抄的时候,教我做了页‘代用版’。真的那份在我这里。条件是,后面给我留一条自首通道。”

方岚回了三个字:留。核对。

封口拆开,原始件递进来。

老秦的比对报告天亮前出结果。

签名栏里,方岚小时候照着描的那个名字,墨色检测。描写的那几个笔画,和医院那张左手字条上的某三个字——

同一支笔。

母亲要留给她的东西,还是先到了别人手里过一遭。

手机同时震动,两条。

阿夏:文化公司的“义女”登记了面见申请。见你本人。明天上午。她带来一样东西,说是方母亲手交的。

老秦:左手字条全文我重新核了。被描的那三个字,在字条第四行的位置。她当年知道要被描。

方岚捏着原始件上了天台。

晨光没起。

她把那个描过的名字对着窗外,看了很久。

“明天先见这位‘义女’。”

对面楼顶,一个穿风衣的女人已经站在那里。

手里一个旧信封,边角发软。

她看着剧场的方向,没开手里那盏灯。

等这一天,她等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