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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今年这年,全家只能在城里凑活过了。

要是大哥过年都醒不了,那这年过得可真叫窝心,连点年味儿都没有。

就这么熬到天蒙蒙亮,家里人过来换班守,王超这才揉了揉熬红的眼睛,骑着车回去歇息。

今儿个陶欣想去农场探望她姥姥姥爷,赶上家里出了这事儿,只能让她未来的婆婆陪着一块儿去。

再说南锣鼓巷持枪暗杀干部这档子大案,事发后的第二天。

消息就顺着口子层层往上报,一路捅到了市委、市革委的办公桌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首都近郊的胡同里,歹徒居然潜伏多日,暗藏猎枪,蓄意刺杀市级立功先进干部,还害得一名在职公安干警重伤垂危。

这案情性质之恶劣,影响之坏,简直是闻所未闻。

第三天晚上八点,市政府大院的会议室里,一场市级临时紧急治安专项会议,连夜就紧锣密鼓的开了起来。

参会的有市委书记,市革委会主任,市公安局局长,市政法委的主要领导,还有各辖区的一把手。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满屋子的人都脸色凝重,低着头没一个敢随便吱声的。

市委书记季伯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手指头笃笃地重重敲着桌面。

王超可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是他们家的恩人,结果竟然有人想暗杀他,他如何不震怒。

“今天这个会,是临时紧急召开,只讲一件事。”

“就是南锣鼓巷那起恶性持枪行凶案。”

“王超同志是什么人?”

“是咱们市里刚刚通报表彰,登报扬名,深入长白山险境,舍命寻找珍贵药材抢救国宝级科研专家,为国立下大功的先进模范干部”。

“是真心实意为国为民的好同志。”

“这才刚为国家立完功,受完表彰,人还没进家门,就在自家胡同口被人持枪埋伏暗杀。”

“他的大哥,公安干警王相同志,为了护着弟弟,硬生生替他挡了一枪,身中独头猎枪子弹,这会儿还在医院里躺着,生死未卜”。

季伯话音一落,整个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在座的每个人心里头都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季伯扫过全场每一个人的脸,语气陡然又加重了三分。

“同志们,你们都好好想想,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这不是普通的街头斗殴,治安案件,这是赤裸裸的蓄意报复,潜藏暗杀,私藏火器,对抗人民民主专政的恶性极端案件。”

“我们的立功干部,在国家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舍生忘死。”

“结果倒好,回到家门口,就被这些亡命之徒持枪索命。”

“这事儿,伤的不只是王超同志兄弟俩,害的也不只是他们一家人,这是往我们市委脸上抹黑,是打我们整个城市治安工作的脸,动摇的是全市老百姓的安全感。”

季伯情绪太过激动,最后几个字他都是扯着嗓子喊出来,说完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市革委会主任郭伯坐在一旁,脸色冰冷得像块冰坨子。

他接过话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我完全同意季书记的判断。”

“此案的影响太恶劣,简直是骇人听闻。”

“歹徒伪装成乞丐,长期在胡同里潜伏,隐忍窥探,精心预谋杀人,心思之歹毒,手段之凶狠,令人发指。”

“能在咱们城区藏这么久的枪,潜伏多日不被发现,这充分说明我们的治安排查工作存在巨大的漏洞。”

“那些闲散人员、流窜人员、黑户人员、在逃人员,我们排查得不到位,清理得也不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