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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有一道门槛,横在那儿,黑着。

林非把心一横。

来都来了。

他把气海里那些刚炼顺、还没站稳的真元全数拢起,像把散兵收成一军,前端压尖,后端压沉,照着那道门槛,一鼓作气撞过去。

一下。

门不动。

两下。

门缝里透出光。

三下。

轰的一声,不是外头响,是他自己身体里响。

真元漫过去,漫到从前到不了的地方。

窗外雨声还在,院里水还在流,可这一切都像隔了一层,远,静,清。

九层中期。

林非低头内视。

气海宽了。

真元厚了。

以前那股气像好钢,硬,利,就是薄;

现在还是那口钢,却叫凶级兽源喂厚了,沉了,抡起来不回颤。

识海里神魂也涨了一截,铺开,雨里的青石坞,一砖一瓦都清楚。

丹田里那两份炼熟的兽性,吃饱喝足,趴在气海边上,安分得不像话。

他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这一口,是拿命抢的。

也是靠身后那只小手,从荒芜地里,把他拽回来的。

他睁开眼,窗外雨还下着,天边透出一线灰白。

从破九层到站稳,他用了八天,搭上两枚赤级大核。

从站稳到中期,搭上一头凶级的命,几次死战,再搭上小半枚凶核。

这本账越往后越沉:中期往巅峰那道门,得把剩下这大半枚核全喂进去,还得再添更硬的东西。

他心里还有一笔更远的账。

凶级核这个成色,可遇不可求。

后面九层后期、圆满该拿什么来?

到了筑基那道门,凶核顶多算个零头,得灾级的核才够看。

本源也一样,A级的往后只能当柴烧,得S级往上,越多越好。

说人话就是:越往后,他要吃的“饭”越大,越毒,越贵。

灾级的兽,S级往上的人。

这条路没有别的走法,就是一级一级吃上去。

吃不上去,就被人吃。

所以,他不能光盯着异兽。

人,也不能少。

欠他帐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账他不愁算。

而且,仇人的档次,越往上就越高。

正好给他铺路了。

他要做的,就是把牙口磨好,一路咬过去。

汐汐在背后睡着,眉头舒展,小手还保持着贴他后心的姿势。

他看着,心里头那点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东西,平下去了。

.....

雨还没停。

林非把皮囊里那支弯角拿出来,搁在桌上,就着灯看。

角一离皮囊,他丹田里那股刚冲过九层中期的真元,先动了。

不是他催的。

是自己贴的。

像有人拿手指勾了他一下,勾得还不轻。

气海里那条刚拓宽的河,水流一沉,顺着掌心往外探,隔着半尺,就朝那支弯角去了个“头”。

林非眼神一定。

没跑了。

窄道里掰下这支角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

不是重,不是硬,是“顺”。

当时兽尸横在那儿,血还烫,他一握住角根,身上那股被凶核浸过的气,就跟角碰了一下,像失散多年的亲戚在人群里对上眼。

所以他临走前才非把它带上不可。

核要炼,是吃进肚子里的饭。

角要带,是顺手捡回来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