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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用得起药膏,两三月能抵人家四五年,但该吃的苦头,依旧要吃,没法避过。”

【见你气息活泼,散发香味,《龟蛇桩》食指大动!】

【竟是口水直流,恨不得大快朵颐……】

香味?

陆岁扫过浮现的文字,满心疑惑。

下一刻,那股灼烧皮肤的火辣药力,像被什么东西叼住,丝丝缕缕往体内渗透。

“贪吃小蛇发力了?”

陆岁仔细体会,蜡油滴落皮肤的痛感褪去,燥热也随之消失,只余下精纯药力滋养筋骨。

“莫嫌口小,能吞万象……原来是这个意思。”

陆岁豁然开朗,贪吃小蛇把药力吞下肚,等同自身完美吸收。

如此一来,练功遇到瓶颈或者关隘,岂不是随便嗑药!

……

……

窦孝文回到院里,已是黄昏时分。

赶上放饭,精壮汉子们如饿死鬼投胎,捧着碗挤在灶前等开餐。

唯独黑娃摆出伏虎桩的架势,立在院中,缓缓而动。

窦孝文瞅了一会儿,开口道:

“黑娃,你这伏虎桩也快小成了,气息越发粗壮明显。

不过练功要张弛有度,先吃饭去。”

汗珠顺着黑娃的面庞颗颗淌落,摔在地上成八瓣。

他瓮声瓮气道:

“窦师傅,我想多练会儿!”

“大少爷今儿说得太对了,笨鸟先飞,勤能补拙,只要下苦功,便能有所得!”

“我天分比不了大少爷,他半月小成,我下三倍的功夫,三个月总该有所进步了!”

窦孝文眼角抽了抽,终究什么也没说。

大少爷净会瞎扯!

这点跟老爷一样,嘴里少有实话!

五日捉拿气感,不足半月小成,两刻钟领会桩感。

这哪里是努力能达到的成果!?

窦孝文摆摆手:

“那你好生站桩,我让他们给你留口饭。”

他背着手往屋里走,搁心里念叨:

“勤能补拙,此话固然没错。

可天才这玩意儿,从来不是靠“勤”能补出来的!”

……

……

转眼间,便来到八月末,正值秋老虎发威的时候。

日头毒辣,暴晒而下,蝉鸣聒噪不绝,叫得比三伏天还要凶。

内院廊下,小环和小棠正指挥着其他丫鬟往青砖地上泼水消暑,

陆岁站在葡萄架下缓慢走桩,流窜胸腹的那道气息,像灵蛇游动,穿行筋骨皮膜,带动血液流动。

不出半刻钟,他的中衣就已湿透,紧紧贴在背上。

“小棠姐,少爷练功后,身子骨越来越壮实了。”

瞅着汗如雨下的陆岁,小环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直泛光。

“你这丫头,往哪儿看呢。”

小棠轻声嗔道。

她自然瞧得分明,少爷站桩时肩背舒展,筋肉线条显露无疑,匀称得恰到好处。

不仅没了先前卧床不起,风吹就倒的虚弱,还透出一股子阳刚气。

让人忍不住想摸上一摸……

“小棠姐,你脸红啥?”

小环疑惑问道。

“……天太热了。”

小棠抬手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赶紧去二姨娘院里,把那瓮冰镇酸梅汤端来,等少爷练完功了,要喝一碗解解乏。”

“好哩。”

小环欢喜应道。

独留小棠立在廊下,注视全神贯注站桩练功的陆岁,心绪微微飘远。

——再过几年,少爷便要行成人礼了。

【见你站桩不辍,《龟蛇桩》大受鼓舞!】

【全神贯注导引气息,竟是有所突破……】

陆岁忽觉周身毛孔张开,整个人像浸泡在温水里,不自觉松快下来。

“要是每次站桩练功,都能找到这种状态就好了。”

龟息吐纳和灵蛇游气一起运转,偶尔便会出现气息涌动,洗涤内外的情形。

这大概便是《龟蛇桩》的养生之处。

通过吐纳与站桩,使得气息循环周天,增长力气与血气,继而滋养体魄。

“这种直观的反馈与提升,比健身爽多了……”

陆岁沉浸于气息壮大的畅快感,直至精疲力尽。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脱去满是汗迹的中衣,坐到走廊边上。

两个粗使丫鬟抬来一大盆冰,搁在旁边,其他丫鬟左右打着扇,凉气丝丝往外冒,扑在背上,一片沁凉。

“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当少爷的坏处。”

陆岁感慨,大户人家采冰窖藏,夏日取用,没比冰箱效果差到哪儿去。

“少爷,酸梅汤来了。”

小环献宝似的递上瓷碗。

“透心凉,够痛快。”

陆岁接过来,仰头灌下大半碗,甘甜里透着微酸,滋味十分爽口。

“少爷,奴婢给你推拿。”

那边小棠挽起袖口,从铜罐里刮下一层活血膏在掌心化开,然后按住陆岁的肩背,轻轻揉动。

“这差事,让小棠姐抢先了。”

小环偷瞟着,陆岁双手撑在腿上,肩背平展开来,显得尤为宽阔,条条筋肉顺着腰线下收,好看得很。

“下次就该轮到我给少爷推拿了。”

陆岁不知道自己成为丫鬟们欣赏的“风景”,随着活血膏渗进皮肤,火辣辣的痛感窜起。

但没多久,熟悉的文字跳跃出来。

【见你气息活泼,散发香味,《龟蛇桩》食指大动!】

【蚕食药力,徐徐消化……】

“这贪吃小蛇,虽不如小龟勤奋,裨益练功,但也有自己的用处。”

俗话说,是药三分毒。

除去活血膏外,练功习武免不了与虎狼之药打交道,用来冲关突破,或者强筋壮骨。

“倘若贪吃小蛇都能一一消化,那我嗑药岂不是毫无副作用。”

陆岁思绪发散,想着以后学了练法、打法,不妨做下尝试。

他收起杂念,随口问道:

“小环,府上最近出啥事了?我看爹经常不在家?”

小环挠头,满脸茫然。

得,白问!

陆岁摇头,这小丫头片子整天迷迷糊糊的,只关心吃和睡。

“少爷有所不知,眼瞅着离年关不远了,各处铺子的大掌柜,都要回总号来对账。”

小棠手上不停,接过话:

“而且,西山的罗掌柜那头还出事了,十天前发往永宁府的五大车货,过山梁的时候叫人给劫了,老爷只怕烦心得很。”

敢在长乐县地界上,劫陆家的货?

陆岁拧紧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