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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是:“中国军阀与日本帝国主义的矛盾公开化”。

波波夫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副领事说道:“发给莫斯科的电报再加一句:适当时候,可以就中东铁路问题与奉天当局进行友好磋商。”

副领事会意:“是。”

法国领事馆

保罗·克劳德尔总领事正在读《费加罗报》的报道。

标题带着典型的法式讥诮:“日本人在奉天演砸了”。

“……林久治郎总领事,这位素以强硬著称的外交官,昨日在自家领馆门前,眼睁睁看着三名下属被东北军带走。”

“而他的守备队,那些号称‘满洲最强’的帝国精锐,在两百枚手雷面前,连手指都没敢动一下。”

“这不禁让人想起1905年日俄战争时的辉煌,原来二十三年过去,日军的勇气已经衰退至此了吗?”

克劳德尔笑了:“刻薄,但准确。”

他拿起另一份法国《小巴黎人报》,标题更直白:

“关东军的神话破灭了”

日本领事馆

林久治郎的办公室里,堆满了东京送来的文字新闻电报。

《朝日新闻》的头版标题还算克制:“奉天发生不幸事件,河本大佐等三人被东北军带走”。

但内页的评论文章就尖锐多了。

“……总领事馆遭武装围困,帝国军人被当众擒获,此乃外交史上未有之耻辱。外务省之软弱应对,难辞其咎……”

《每日新闻》更不客气。

“林久总领事之决断,是否妥当?面对支那军之挑衅,为何不令守备队开枪捍卫帝国尊严?”

《读卖新闻》甚至直接点名:“币原外相之‘协调外交’,是否已沦为怯懦之代名词?”

林久治郎一份份翻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他看到一份小报《东京夕刊》,头版用最大字号印着:

“国耻!帝国之耻!”

下面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正是河本大作低头认罪的瞬间。

林久治郎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缓缓将报纸撕成两半,再撕成四半,直到撕成碎片,扔进字纸篓。

他走到电话前,拨通了一个号码。

“松本,通知所有领事馆人员:今日起,禁止与任何中国媒体接触,所有外出必须两人以上同行。”

“另外,给我接东京外务省,我要亲自向币原大臣解释。”

奉天,大帅府

杨宇霆将一份《奉天民报》拍在桌上,哈哈大笑。

“好一个张廷枢!好一个河本认罪!”

议事厅里坐满了人,汤玉麟、万福麟、刘尚清等人脸上都带着笑。

这是自大帅出事后,他们第一次露出会心的笑意。

“你们看这《盛京时报》。”汤玉麟抖着手里的报纸,“‘张旅长虎胆,日酋俯首’,这话写得好!”

万福麟凑过来看:“还有这篇,《东三省民报》说,‘此乃民国以来对外交涉第一大胜’。”

“胜?恐怕未必。”张景惠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日本人丢了这么大脸,能善罢甘休?”

“不善罢甘休又怎样?”杨宇霆冷笑道,“河本自己认的罪,全世界都看见了。他们还想翻案?翻得了吗?”

张作相坐在主位,手里也拿着一份报纸,但没怎么看。

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

关东军驻朝鲜的第十九师团,昨晚突然进入战备状态,可能随时跨过鸭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