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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为了往上爬,为了换点特权,替日军入户搜查吊打村民,催缴重税抓捕壮丁,下手比日本人还狠。

十几年下来,会宁人活得像一群被圈养的牲口,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今天,这口憋了十几年的气,终于吐出来了。

广场上搭起了简易的木台。

日侨、宪兵、朝奸,一共两千多人,被捆着跪在台前。

底下是数千会宁百姓,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眼睛里的火能把天空烧穿。

李揆元站在台上,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第一个上台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走路一瘸一拐。她走到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朝奸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崔仁植,你还认得我吗?!”

那朝奸抬起头,脸上顿时没了血色,“金……金大娘……”

“我儿子怎么死的?”老妇人哭着大吼。

“去年修江堤,你为了讨好日本人,硬逼着他带病上工。累吐了血,你让人把他扔进江里,是不是?”

崔仁植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是不是?”老妇人抓起台上的木棍,狠狠砸在他头上。

底下的人群爆发出吼声:“打死他,打死他。”

第二个上台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他走到一头日本宪兵面前,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小野曹长,还记得我吗?”年轻人用日语问道。

那宪兵茫然地看着他。

“三年前,你在城东抓独立军,”年轻人慢慢说道,“抓不到人,就把我爹抓去顶罪。”

“吊在宪兵所打了三天,活活打死。我娘去要尸体,你让人把她……回来没熬过冬天。”

他露出凄惨的笑容,“那年,我十岁!”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一刀捅进宪兵胸口。

动作干脆利落得像杀猪。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吼声。

一个接一个,百姓上台控诉。

有的只是扇耳光,有的用棍子打,有的直接动刀。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人,这会儿像待宰的牲畜,在台上被打得血肉模糊。

宪兵与二鬼子当天就被打死了一百多个。

剩下的,连同日侨一起,被押到图们江边。

江风很大,吹得人衣襟猎猎作响,对岸就是吉林。

李揆元站在江滩上,看着面前这两千多人。

“谁,”他大声开口,声音在风里传出去很远,“敢杀他们?”

人群沉默。

几秒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走出来,“我敢。”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青壮年、老人、妇女,甚至还有半大的孩子。他们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到李揆元身后。人越来越多。

李揆元让人把缴获的三八步枪发下去。

枪很沉,很多人是第一次摸真家伙,手都在抖。但眼睛里的光,是十几年来从没有过的亮。

独立大队的人教他们如何上膛,如何瞄准。

几十米的距离,密密麻麻的也不需要瞄准。

“举枪。”李揆元大声喝道。

数百支枪抬起来,枪口对准江滩上跪着的人形生物。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