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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所有架设重机枪的点位。

只要大正三年式重机枪一落地,士兵一碰机枪,必然有人中弹负伤,无一例外。

正在低姿跃进的步兵,但凡看到前方有己方机枪阵地,全都下意识绕路躲闪。

没人敢靠近半步,仿佛那几挺重机枪自带死亡诅咒。

联队指挥部里,斋藤弥平太举着望远镜,看着前线诡异的一幕。

最宝贵的几挺重机枪像废铁一样瘫在那里,周围倒着七八个辗转哀嚎的伤兵,却没人能再让它们响一声。

“八嘎……这到底是什么运气?还是支那人用了什么邪术?!”

它咬牙低吼,心里却隐隐发寒,这已经超出了“流弹”或“运气”能解释的范围。

它打了半辈子仗,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战局。

不怕炮火覆盖,不怕步枪压制,偏偏几挺重机枪像是遭了天谴,碰之即伤、架之即废。

从头到尾发不出一轮完整弹幕。

它强行压下心底的惊疑,迅速调整战术。

既然重机枪完全无法发挥作用,那就全员步枪接战。

在它看来,对方战壕只是远距离胡乱射击,无非是流弹伤人。

自己的部队照样可以凭借密集步枪火力,反向压制。

“全力射击,压制敌方阵地!”斋藤拔出军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们的流弹能打中我们,帝国的子弹也能撕碎他们的身体。”

“射击!”

推进中的鬼子步兵纷纷弯腰低姿,依托地形掩护,端着三八式步枪朝着前方模糊的山坡阵地漫射。

6.5mm有坂弹尖啸着飞出枪膛,密集如潮。

可看似凶猛的火力,收效微乎其微。

鬼子全程弓腰暴露大半身形,勉强跃进射击,风险极大。

而对方所有士兵全部死死趴在战壕底部,依托厚实掩体规避,身形隐藏得严严实实。

单方面的暴露,换来的就是单方面的伤亡。

即便战壕内多数新兵只是盲目射击,但八百米的距离上,三八式步枪与辽十三7.92毫米毛瑟弹的杀伤力,依旧恐怖。

零星的流弹不断收割日军战力,短短数分钟,鬼子阵前新增数十头伤员,数头鬼子直接中弹死亡。

河谷战壕之内,泥土和硝烟味混杂。

张竞帆猫着腰,沿着交通壕快速移动,一边用钢盔狠狠敲打那些忍不住想抬头看战果的新兵脑袋。

“低头,想当活靶子吗笨蛋。把枪给我放平了,你们现在瞄不准。但枪多了子弹泼过去,总能蒙中几头倒霉蛋。”

在他的督促和身边近卫团老兵的严厉呵斥下,战壕里的朝鲜新兵们总算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们学着老兵的样子,尽量缩在掩体后,只把枪口稍稍探出战壕边缘,朝着大概的方向扣动扳机。

战壕里枪声虽然依旧凌乱,但比起之前盲目兴奋的乱射,多了几分章法,至少子弹是成片成片地朝鬼子大致区域泼洒过去。

战壕另一侧,新编一团的士兵已然全员就位。

这支部队底子是延吉驻守的独立13旅,常年戍守边境,虽少有实战历练,没见过大规模血战。

但基础战术素养与地形适应能力,远胜毫无战场经验的朝鲜新兵。

这支队伍里,各级主官都是近卫团老兵。

八百米距离,日军推进愈发艰难。

战壕的枪声如同连绵鞭炮,密集不断,看似杂乱无章,却总能带走鬼子的生命与行动能力。

流弹击穿衣物,撕裂血肉的闷响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