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只要是他说的,老子就信!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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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城内,夜色将阑。
杨府西跨院,二楼书房还亮着灯,窗户上印着两个人影。
桌上摆着两碟几乎没怎么动的下酒菜,也只是油炸花生米与酱牛肉。
酒壶倒是空了两个,都是辛辣冲鼻的“老龙口”。
杨宇霆只套了件睡袍,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白色的汗衫。
他斜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个小酒盅,半天也没往嘴里送。
常荫槐坐在他对面,他酒量似乎好些,手里的烟卷烧了半截,烟灰老长一截,也不掉。
“邻葛,少喝点吧。”常荫槐劝了一句,自己却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辣得他眯了眯眼。
“喝死了倒清净!”杨宇霆把酒盅往桌上重重一顿,里面的酒液溅出来几滴。
“你看看现在这局面,毛熊磨刀霍霍,日本虎视眈眈。家里头呢?万福麟装聋作哑,胡毓坤抗命不遵!张阿斗,呵!”
他冷笑一声,没往下说。
“眼下东北里外都是死局,辅帅偏偏把我钉在奉天。”
常荫槐叹了口气,把烟灰弹掉。
“你焦躁无用,辅帅心思深远,自有安排。”
杨宇霆冷笑道:“所以啊,我现在与阿斗‘相亲相爱’得很。他愁他的,我愁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可这他妈有用吗?眼瞅着东北这块天就要塌了,我还得坐在这儿,陪着阿斗演这出‘君臣和睦’的戏码!我他妈……”
他猛地站起身,一阵摇晃后,在屋里焦躁地踱了两步。
指着常荫槐骂道:“还有你,张阿斗让你去黑省当省长,你他妈倒好,死活不去。”
“你要是去了,起码能看着点万福麟那个王八蛋,何至于让他现在成了脱缰的野马?”
常荫槐被他指着骂,也不恼,只是苦笑,“我去?我怎么去?”
“辅帅亲自交代的,让我在奉天看着点你,别让你跟他闹出不可收拾的局面。辅帅的话,我能不听?”
杨宇霆愣住了,瞪着常荫槐:“辅帅……他真这么说?”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睡袍下摆拖在地上也顾不上,“辅帅到底在担心什么?啊?”
“我杨宇霆是那种不识大体、不顾大局的人吗?现在这光景,我还能跟张阿斗内讧不成?”
常荫槐瞥了他一眼,“人家现在毕竟是总司令,别左一个阿斗右一个阿斗的。”
“他真有阿斗肚量,辅帅早成相父了,还会去吉林?”
“也他妈对。”杨宇霆叹了口气,“刘阿斗只是平庸,但比谁都懂得用人。”
常荫槐没接话,只是默默又点了一支烟。
两人就这么对坐着,谁也不说话,只是喝酒,抽烟。
酒是呛的,烟是苦的。
二人心里头,更像堵着一团浸了水的烂棉絮,又沉又闷,透不过气。
可他们能做的,却只有在这深夜里,喝着闷酒,说着些于事无补的牢骚话。
就在杨宇霆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仰头准备灌下去的时候,门“哐当”被推开。
力道之大,书房的门撞在墙上又反弹回来,发出巨响。
杨宇霆刚要骂人,看了来人一眼,心头莫名一凛。
闯进来的是杨宇霆的副官,跟了他多年的老人了。
此刻这张向来沉稳的脸上,竟是一片煞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连报告都没喊。
就这么直挺挺地冲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电报纸。
“总参议,常总长,辅帅……吉林来的急电!”
(常荫槐是安国军政府交通总长、东三省交通委员会委员长)
副官的声音又急又干,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杨宇霆的心脏“咯噔”一下,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张作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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