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琅文学zilangwx.com

张长春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你胡说!什么杀人盗尸!我根本不知道!”

楚灼缓步走到灯光下,目光如刀般剖开张长春的伪装。

“沈金海父亲病危,他请你来续命。”

“你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迁祖坟,还要找一块‘全阴地’来改风水,对不对?”

张长春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直哆嗦。

“我……我那是胡诌的!”

“沈老板病急乱投医,非逼着我想办法,我就顺嘴提了一句古书上的‘全阴地’。”

“我说只要把祖坟迁到极阴之气汇聚的地方,就能替老爷子挡灾延寿。”

张长春急得直拍大腿,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让他去偷尸体啊!”

楚灼和暨昭然对视了一眼。

嫌疑链的第一环,闭合了。

“把人带下去,按宣扬封建迷信先拘了。”

暨昭然合上笔记本,声线冷硬。

“接下来,该请正主出场了。”

两个小时后,沈金海被带进了城关派出所。

作为寒城最早发家的“万元户”,沈金海穿着一身笔挺的的确良西装,手腕上戴着明晃晃的进口双狮手表。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审讯室,仿佛这里不是公安局,而是他的砖窑厂办公室。

“暨队长,大家都是熟人,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吧?”

沈金海拉开椅子坐下,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雪茄。

“我生意很忙的,分分钟都是几百块的上下,有什么话快问。”

暨昭然没有阻拦他抽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沈金海,槐树村后山和东岭公社的盗尸案,你知不知道?”

沈金海吐出一口青烟,满脸无辜地摊开手。

“暨队,你这可是开玩笑了。”

“我沈某人做的是正经的建材生意,赚的都是干净钱,怎么会去干那种晦气事?”

楚灼坐在暨昭然旁边,目光锐利地盯着沈金海的眼睛。

“张长春已经全交代了。”

“你为了给你父亲续命,听信了他的邪说,四处搜罗尸体,企图人为制造‘全阴地’来迁祖坟。”

沈金海嗤笑了一声,弹了弹烟灰。

“那个江湖骗子的话你们也信?”

“我是请他来看过风水,但我可没按他说的做,凡事都要讲证据的,警察同志。”

沈金海的态度嚣张到了极点,因为他笃定警方手里没有直接指向他的物证。

审讯陷入了短暂的僵局。

楚灼却没有继续和沈金海纠缠,而是转头看向了审讯室外。

玻璃窗外,走廊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年轻男人。

那是沈金海的秘书,刘强。

从进派出所开始,这个刘强就一直在不自觉地抖腿,双手死死绞在一起,眼神四处乱飘。

楚灼压低声音对暨昭然说:“沈金海是老狐狸,不见棺材不掉泪。”

“但他那个秘书,心理防线已经快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