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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他来作为这个中间缓冲再合适不过。

“多谢先生!”

朱载堉感动不已,冲着林琅就要大行跪拜。

林琅笑着拦住他,“省省吧,叫人知道皇叔给我行大礼还不知道会骂我呢。”

“行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说罢,

他很是潇洒的拂袖离去。

身后,朱载堉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沉默半晌抹了把眼角扭头看向曾省吾。

“曾尚书,咱们这么骗先生真的好吗?”

曾省吾没了方才的焦躁,而是捋着胡须满脸淡然,“不好。”

“但是世子也知道,皇帝不会允许你远下西洋,即便是为了学问也不行。”

“这世上唯有翊安伯能劝得动皇帝。”

朱载堉缓缓点头,心里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他总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在欺师灭祖。

“不行,我心中实在不安,我要找先生说个清楚。”

……

等朱载堉匆匆追上林琅,满是愧疚的将原委说了一遍。

起因就在年前林琅让人送去的座钟,曾省吾在看到座钟后啧啧称奇。

并非是因为冶铁技术或是制作工艺,而是创新。

在看到自鸣钟之前,大明主要计时用的是铜壶滴漏,配合钦天监的日晷校准。

从未有人想过以金铁制作出一种能够衡定的计时器。

这是思维的差异,也可以说是传承的弊端。

自日晷看时间出现以后,每个人都觉得依照日晷判定时间没错。

自古以来,便对吗?

夷人不受教化,反而更加天马行空。

这让曾省吾觉得很有必要去一趟泰西,看看大明之外的世界。

恰逢此时,朱载堉的十二律研究遇到了瓶颈,也生出了游学的心思。

二人深知宗亲下西洋的困难,便合计着唱一出双簧,请林琅帮忙想个办法。

林琅听后心中一震,可脸上依旧表现的云淡风轻。

“你是个好学生,你通过了为师的考验。”

朱载堉一愣,“莫非,先生早已知晓?”

林琅依旧背着手故作高深,“这世上还没有为师不知道的事。”

“原以为你已经和这群官僚同流合污,看来你心里还有一丝良知。”

朱载堉闻言低下头满是愧疚,“学生惭愧。”

“不妨事。”林琅淡然道:“往后把心思都放在学问上,多学学为师的品德,少跟不三不四的人学歪门邪道。”

“学生受教。”

朱载堉拱手目送林琅远去,这才默默回到工部署衙。

“怎么样?”曾省吾连忙问道:“他生气了没?”

“没有。”

朱载堉摇摇头,“先生高风亮节,我等拍马不及。”

曾省吾一愣,你被人下药了吧?

“没生气就好,走,咱们一起合计合计工部派谁跟你一起去。”

“不了。”朱载堉眼里带着几分疏远,“先生说了,叫我以后少和你们学歪门邪道。”

哈?

歪门邪道?

曾省吾一脸懵逼,这世上还有人比他林琅更歪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