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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可以在唐糖家过夜的,唐菲那眼神都拉丝了,唐糖也半推半就留他,可他还是把衣服穿好出了门。

心里头惦记着马德厚和张桂兰那俩人,刘老三白天演了那么一出,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走没走。

把车子停到家门口,熄了火,马小帅没进屋,转身沿着村道往马德厚家方向走。

马小帅脚步放得很轻,很快就到了马德厚家院墙外面。

他没有急着进去,贴着墙根站定,侧耳听了听院子里的动静。

几个房间都亮着灯,堂屋、东厢房、西厢房,窗户纸上透出灯光。

马小帅不由疑惑。

都这个点了,十点多钟,农村人睡得早,马德厚一家怎么还没睡?

退后两步,脚下一蹬,整个人无声无息翻上墙头,蹲在墙头上扫了一眼院子。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压水井旁边搁着一只水桶,墙角堆着柴火垛,一切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马小帅纵身一跃,从墙头翻进院子,落地时膝盖微曲,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他猫着腰走到东厢房窗户底下,蹲下来,把耳朵贴在窗框上听了一会儿。

里面有说话声,压得很低。

但马小帅的耳力比常人强得多,隔着窗户纸也听得清清楚楚。

“妈,这都大半夜了,还一条蛇没出现,看来我想的没错,只要把刘淑芬控制在咱们房间,那些蛇就不会来找咱们麻烦。”

是马德厚的声音,带着一股得意。

马小帅眉头一皱,慢慢直起身来,凑到窗户纸破洞边上往里看。

这一看,马小帅整个人僵在窗台下面,拳头当场就攥紧。

屋里,张桂兰和马德厚都坐在炕上,两个人缩在炕头角落里。

而炕中间,刘淑芬浑身没穿衣服,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一块抹布,跪坐在炕上。

她胳膊被反绑在身后,绳子勒进肉里,勒出一道道红印,肩膀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被磕碰的。

刘淑芬低着头,头发散乱披在肩上,身体在微微发抖,眼眶红红的。

马小帅怒火中烧。

白天刘老三说刘淑芬跟柳仙五百年前是一家,马德厚和张桂兰竟然能想到这种主意,把刘淑芬捆了当挡箭牌,放在炕上守着,生怕蛇再来找他们。

马德厚又开口了。

“妈,那刘老三就是个半吊子,懂个屁。说刘淑芬身上有柳家血脉能镇邪,我看就是唬人的。可不管唬不唬人,咱把这女人捆在屋里,那些蛇要真来了,先咬她,咱们也好跑。”

张桂兰坐在旁边,三角眼盯着刘淑芬,嘴里啧了一声。

“老二,你说得对,那个刘老三就是不懂装懂。白天他说的那些话,我回来琢磨了一晚上,越想越不对劲。什么叫她不能跟咱们一起走?她一个外姓人,嫁进咱们马家,就是咱们马家的人。咱们要走,凭什么把她留这儿?”

马德厚点了点头,叉着腿坐在炕上,脸上带着一种阴沉的笑。

“妈,你想得太对了。即便我现在那方面不行了,也不能让这女人跑了。她要是跑了,以后谁伺候我?谁给我做饭洗衣服?再说了,咱们马家现在这情况,她要是跑了,村里人怎么看咱们?”

张桂兰接过话头。

“对。她现在还是咱们马家的人,就得听咱们的。咱们要是搬走了,也得把她带上。到了新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她更跑不掉。你虽然那方面不行了,可她还是你媳妇,伺候你是天经地义的。”

马德厚嘿嘿笑了两声,目光落在刘淑芬身上。

“妈,你说得对,可不能让她跑了。白天刘老三说让她留下来,我就觉得不对劲,晚上把她捆了好好想了想,果然这老东西没安好心。我都怀疑,那老货是不是惦记这娘们,想给我戴绿帽子。毕竟淑芬长的也是双峰坉一枝花,哪个男人不想占点便宜?”

张桂兰点了点头。

“就是。这女人天天吃白粥,也不知道咋就长这么祸害呢,你看那身材那皮肤,比城里女人一点也不差。要是留在双峰坉,绝对会给你戴绿帽子。别人不好说,马小帅那死小子都敢给你戴。”

“呃......”马小帅眼皮一跳。

张桂兰这老货,竟然连这点都能看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