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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兰嘴唇哆嗦了两下,想拦又不敢拦。

她虽然刻薄,但杀人这种事还是第一次见,两条腿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马德厚已经走到炕边,把汽油壶的盖子拧开,一股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在屋里弥漫开来,“妈,你想想,这贱人跟马小帅那死小子眉来眼去的,你真以为他俩没事?我蛋被割了,她肯定早就跟那小子勾搭上了。与其留着她给老子戴绿帽子,不如现在就送她上路。”

柳淑芬跪在炕上,闻到那股刺鼻的汽油味,整个人猛地一颤。

她费力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马德厚手里那只壶,嘴唇在抹布后面哆嗦着,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马德厚把汽油壶举到柳淑芬头顶。

“贱人,别怪老子心狠。你是我女人,老子不能用,也不能留给别人,尤其是不能留给马小帅那臭小子。”

他说完,手腕一翻,壶口朝下。

淡黄色的汽油从壶嘴里倾泻而出,浇在柳淑芬头顶,顺着头发往下淌,流过额头,流过脸颊,流过脖颈和肩膀,把那件被扯得破破烂烂的棉袄浇得透湿。

汽油味浓烈刺鼻,在狭小的屋子里弥漫开来,呛得张桂兰连咳了好几声。

柳淑芬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抖得像筛糠,眼睛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窗外的马小帅,本来都准备走了。

可当他闻到浓烈的汽油味,再听到两人的对话,顿时怒火中烧。

“玛德,这老货,竟然想烧死淑芬婶子!”

马德厚把壶里最后一点汽油倒干净,随手把空壶往地上一丢,又从裤兜里摸出一只打火机。

那打火机是塑料壳的,上面印着某某酒厂的广告,是他平时抽烟用的。

他把打火机举到胸前,拇指按在打火轮上,嘴角扯出一个恶狠狠的笑。

“贱人,下辈子别找老子这样的男人。”

张桂兰有些害怕,一把抓住马德厚胳膊。

“老二!不能杀人!杀人是要枪毙的!你听妈的,咱们搬走就行,别杀人!别杀人!”

“滚开!”

马德厚一甩胳膊,把张桂兰甩得往后踉跄了两步,“你懂什么!这贱人不死,咱们走了也不安生!马小帅那小子现在有钱有势,万一追到新地方去,有这贱人在,他迟早能找到咱们!”

张桂兰跌坐在地上,眼中原本的恐惧,也化成怨毒。

“老二,你说的对。那小子始终不是咱老马家的种,这么多年白养了。发达了竟然不给奶奶花。我早就跟你大哥说过,外面的种养不熟,他不信,害的咱娘俩这样,真是个不孝子。”

“就是,我当年也说让我哥把那小子丢了,他不听。现在长大翅膀硬了,开始祸害咱老马家了不是?”

柳淑芬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由一愣,眼中露出惊异之色,不由看了看窗户方向。

窗户外的马小帅,更是愣在当场。

什么情况?

他还是第一次听张桂兰和马德厚说出这种话。

两人说的那小子,不会是自己吧?

听他们的意思,自己不是爹妈亲生的?

那自己是哪儿来的?

卧槽,活了二十多年,竟然说自己不是爹妈亲生的,这谁受得了?

不容马小帅多想,马德厚已经重新把打火机举起来,拇指按在打火轮上。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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