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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腾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制服,肩章上的杠杠比平时多了一道,身后跟着四个制服人员,个个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

“杜副所长,你这是升官了?”林缺眯着眼睛看了过去。

杜子腾站在门口,客客气气的,温温和和的,“林先生,不好意思,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刑所长去帝都开会了,估计要调离中都了。我接替了他的位置,哈哈哈。”

“所以,你升官发财了,没人制衡你了?你这大摇大摆来,想干什么?”林缺皱眉,不悦地追问。

杜子腾嘿嘿一笑,往前走了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举到林缺面前,满脸玩味。

“说那些干嘛?林先生,接到群众举报,伏龙医馆存在非法行医、暴力伤人等问题。经古武管理所研究决定,责令伏龙医馆即日起暂停营业,接受调查。”

“林先生,得罪了,我也是公事公办。”

他把那张纸放在诊台上,手指按着,推到林缺面前。

然后直起身,双手背在身后,三角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林缺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又抬起头,看着杜子腾那张瘦长的脸,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也收了陈一鸣的钱?”

杜子腾的笑容僵了一瞬,整了整肩章,腰板挺直了几分,

“林先生,您这话说的。我杜子腾现在是古武管理所的一把手,依法办事,秉公处理。什么钱不钱的?您这是侮辱我的人格,也是侮辱古武管理所的威严。”

他顿了顿,手指在诊台上敲了两下,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林先生,我劝您配合调查。事情查清楚了,自然还您清白。您要是不配合,那我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说完,他一挥手。

身后四个制服人员齐刷刷往前迈了一步。

“把华大夫带回去问话。”

杜子腾指了指柜台后面脸色发白的华大夫,又指了指林缺,“林先生,也请吧。”

华大夫的手一抖,戥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扶着柜台,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七十多岁的人了,一辈子本本分分行医,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

林缺站起来。

动作不快,但杜子腾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四个制服人员的脚步也同时顿住了。

医馆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我看谁敢动华大夫!”林缺声音冰冷。

四个制服人员一下子僵住了。

林缺转过身,面朝杜子腾。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杜子腾对上那双眼睛,后背一阵发凉。

他想起上次在古武管理所,林缺把刀架在宋承宪脖子上的那个画面。

想起林缺一脚踹飞金武泰的那个画面。

想起林缺当着十几把枪的面,砍断宋承宪手腕的那个画面。

杜子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但很快,他又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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