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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里,竟然透着诡异的光亮。

那光亮不是怒意,不是痛楚,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我松开紧咬的牙关。

暗红色的血顺着他破掉的唇角往下淌,滑过下颌,滴落在我下巴上。

那滴血悬在我皮肤上,颤巍巍的,像一颗将坠未坠的红豆。

孟闻舟垂下眼,看了看我下巴上那滴血,忽然俯下身。

像只小狗似的,用舌尖将那滴血舔了去。

湿热的触感划过肌肤,我浑身一僵,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过去在这张床上的一些潋滟画面。

他的舌头……

比他的心肠要软许多。

孟闻舟抬起脸,眼中浮现笑意。

“我们两个人的血混在一起,这算不算交融?”

他是笑着的。

我却毛骨悚然。

孟闻舟俯身,在我耳边哑声说:“怎么办,更想玩死你了。”

……

两个时辰后,他穿上衣服。

我手肘撑着床,支起上本身。

“给我药。”

我的嗓子哑了,粗得仿佛沙砾磨过。

孟闻舟束好腰带,转眸看我:“你生下来吧。”

我一时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错愕睁大眼睛。

“什么?”

他怎么可能愿意给这个孩子一条活路呢?

孟闻舟笑着说:“生个女儿,到了岁数就做我通房,生个儿子,那就去给温姒当佣人。总归,你会一直见到你的孩子。”

我愣怔片刻。

连滚带爬地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往一旁梁柱上冲去。

额头撞上柱子的刹那,我人被生生拽住。

孟闻舟只用一只手,就能将我攥得死死的,像铁钳一样,挣都挣脱不了。

“我想死,你拦不住的,”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能时时刻刻看着我吗?”

孟闻舟凉凉说:“你死了,不出半个时辰,我就会送冬月下去见你。放心,黄泉路上不会叫你一个人。”

我抬起另一只没被禁锢的手,想要往他脸上扇去,被他扼住手腕。

孟闻舟舌尖舔了下嘴唇,继续说:“等找到你爹娘,我就让他们来给你上坟,我会亲自告诉他们,你是怎么伺候我,又怎么自寻死路的。”

我咬牙切齿。

“你除了要挟我,还有什么手段?”

孟闻舟低头靠近我,与我几乎鼻尖贴着鼻尖:“你不是拿自己命在要挟我?”

我心中那股恼恨烧得越发浓重。

如果他认定自己威胁,可以放任不理,任由我去死。

为什么要一而再的,用别人的性命,用我爹娘来逼着我活。

不知过了多久。

冬月跑进屋子里来,我还呆立在柱子边魂不守舍,如同一根木桩。

她拿了件斗篷,双眼通红地披在我肩膀上,遮掩我遍布红痕的身子。

“主子方才做了决定,明日就给姑娘办过门礼,往后姑娘便是这府上的姨娘了。”

我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孟闻舟的那两句话。

生个女儿,到了岁数就做我通房,生个儿子,那就去给温姒当佣人……

他是做得出的,因为不是他的孩子。

我握住冬月的双手。

“你可以出府的,是不是?你帮我,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