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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巨响。

长桌上的黑酸枝木屑混合着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直接溅到了老克罗夫特的西装上。

弗里曼的无头躯体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

双手抓着桌沿,两条腿在椅子底下抽搐了两下。

紧接着彻底瘫软,顺着桌面往下滑。

啪嗒。

尸体砸在手工羊毛地毯上。

整个大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教皇攥着纯黑卡片的手一哆嗦,指甲在纸面上掐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坐在弗里曼旁边的霍华德,整个人往后一仰,连人带椅子直接翻倒在地。

脸色惨白,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死了。

欧洲能源寡头,身价几千亿欧元的弗里曼,就因为多说了一句话,脑袋当场被捏成了烂西瓜。

老克罗夫特捏着轮椅的扶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来。

他刚才还在试图用“凡人脆弱”这套说辞去试探底线,想要卖弗里曼一个人情,顺便摸清这个新任代言人的脾气。

结果对方用最粗暴的方式,把他的试探连同弗里曼的脑袋一起砸了个稀烂。

世俗的身份、地位、甚至是一百亿欧元的敲门砖。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塞西莉亚直起身,顺手扯过桌上的纯白亚麻餐巾,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迹。

白金色的长发在煤气灯下泛着微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完全沉浸在这种单方面碾压的快感中。

“老克罗夫特。”塞西莉亚把沾血的餐巾随手扔在桌上。

老克罗夫特猛地打了个寒颤。

“你刚才说得对,凡人确实很脆弱。”塞西莉亚拉开弗里曼刚才坐过的那张椅子,一脚踩在无头尸体的背上。

没人敢接话,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你们这群快要进棺材的老东西,连夜坐着飞机赶到伦敦。”

塞西莉亚高跟鞋在尸体上用力碾了碾,骨骼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拿出你们几辈子攒下来的家底,难道只是为了跟我聊能源、聊股票、聊梵蒂冈的那些破烂经文?”

教皇深吸了一口气,脸皮剧烈扯动了两下。

“奎因小姐。”教皇嗓音极度沙哑,甚至带上了几分祈求的意味,“我们是来寻求恩赐的。寻求红桃Q大人的恩赐。”

哈哈哈哈。

塞西莉亚肆无忌惮地笑出了声,笑声在大厅高挑的穹顶上不断回荡。

“寻求恩赐?不,你们是来乞讨寿命的。”

塞西莉亚毫不留情地撕开了这群老狐狸最后的伪装。

“你们害怕死亡,害怕手里的权力随着器官衰竭一起埋进土里。你们翻了自家的绝密档案,认定红桃Q大人掌握着跨越生死的伟力。”

塞西莉亚视线在长桌前的几个人脸上逐一刮过。

“所以你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迫不及待地跑来下跪。你们想要不死的赐福,想要永远坐在现在的位子上。”

霍华德坐在地上,根本不敢爬起来,满头都是冷汗。

这全都是事实。

在生死面前,再顶级的财阀也只是个等死的可怜虫。

“既然你们这么想见证神迹。”

塞西莉亚脚下发力,直接把弗里曼的无头尸体踢得翻了个面,正面朝上。

“那就给你们开开眼。”

塞西莉亚抬起右手,左手食指在右手的掌心处轻轻一划。

指甲轻松划破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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