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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呈给出的辩解是:军中合理调配,并非针对某人。

傅霖幽幽一笑,讲起大皇子挂帅,大军刚刚奔赴西南时的一桩事。

大军行至南州一带后,斥候来报,发现一股蛮人骑兵约三千余人,正沿茂山向西移动,疑似要绕道袭击后方粮道。这位参军在仔细研究了地形与敌情后,认为这股敌军孤军深入,后方空虚,若能在其必经之路上设伏,可一举歼灭,断敌一臂。他不仅连夜绘制了地形图,标准了伏击路线和兵力部署,次日清晨便呈报于大皇子帐中。

大皇子看后颇为认可,当即召集诸将会商。谁知白郁川却立刻提出了反对意见,认为他们初来乍到,对周围的地形还不甚熟悉,万一蛮人早有防备,反将己方引入陷阱,后果不堪设想。

而白呈也支持了其子这番言论。

事后证明,此参军判断完全准确,但所送回的战报上却只轻描淡写的记着“敌军遁走,我军追剿不及”。

事情不大,最多也就是错失了一次极好的战机,并未对靖北军造成什么损失,所以当那位参军上殿讲述完整个过程后,白呈也只是略微分辩了几句,且当时挂帅之人乃大皇子,即便盛帝责问,白呈父子也不用承担主要责任。

不过傅霖却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圣上,老臣提及此事并非是要质疑白将军的忠忱,而是...一份轻描淡写的军报,既可以是不欲夸大其词的谨慎,也可以是有所侧重的取舍,若只凭军报来定,老臣以为这功劳是大是小,恐怕还要仔细掂量掂量。”

话落,盛帝看了傅霖一眼,那目光并不凌厉,甚至称不上审视,只是停留得比平时略久些,仿佛在端详一件他此前从未细看过的器物,此刻却忽然生出了一种不一样的纹理...

这手段,有些熟悉。

不直接指控任何人,表面上就事论事,实则每一步都踩在最精准的位置上,足以让听者自行联想。

环环相扣,不多不少。

如果说昨日傅霖与白呈的争论还会让人觉得他是惧怕白家分走了他手里的权利,而今日,让这么一个人上殿描述一件不算功也不算大过之事,在盛帝那里几乎是一目了然。

陈沅芷已说服傅霖,太尉府已偏向老七。

盛帝不动声色的挪开了目光,并且没有给白呈继续辩解的机会,略抬了抬手,让那个参军退到了后面。

殿内一时安静,所有人屏息垂眸。

“西南之战,将士用命,朕心甚慰。宁王李凛,功不可没,着,加食邑千户,赐金千两,令领提督衔,协理晏都防务,参赞边防事宜。”

“白卿统帅有功,授镇国大将军号,赐金五百两,绸缎百匹,荫一子为千户。”

“另,大皇子李兆,即日起解除幽禁,着十日内返回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