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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老奴明白...”

“香豆。”

香豆应声,点点头,转身朝向黄妈妈,朗声道:“妈妈既领了管事的差,日后便不可再进这间屋子,府中上下杂事颇多,例如今日,妈妈守在外头一等就是一上午,平白耽误了功夫不说,许多事情也不曾安排下去。这差事虽是临时的,若是做得不好,妈妈也是要受罚的。”

黄妈妈咽了咽口水,只能应声说是...

香豆抬了抬下巴,“知道妈妈是从平王府来的,既然平王殿下送了妈妈过来,想必妈妈是个能用懂事的。王妃眼里不揉沙子,今后谁再往这间屋子里乱瞟乱看,就一并赶出去。今日只同你们说这一回,且都记在心里,府上的主子究竟是谁,规矩谁定,莫要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黄妈妈心里震惊不已。

她从没见过刚嫁进来第一日便当着夫君面给下人立规矩的,尤其是王妃那贴身丫头,口口声声说得好似整个宁王府都由王妃一人做主般..

这...这实在是...闻所未闻。

黄妈妈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从何开口。

下一刻,宁王那边却传来了一道冰冷的声音:“都听见了吧。”

所有人一愣,好半晌才稀稀拉拉传来几声:“奴婢们听见了...”

“既听见了,多余的人还不出去?”

这下,满屋子的人终于搞清楚了。

宁王府,王妃说了算。

陈沅芷哪有那么多时间来料理后宅,最简单的法子便是让所有人清晰的知道这座宅子里,最终的决定权在谁手上。

后宅相争,争的从来不是谁对谁错,即便妾室成群,众人也不过是为了在有限的权力中多分一杯羹。

管事的妈妈拿大,捞些自己的好处,也能让底下人捧着顺着。底下人站队,防着风波来临时被第一个推出去当替罪羊。

说到底所有争斗都在于“权力边界含糊不清”。

所以宁王的态度也是最明明白白的一张牌,它不仅佐证了陈沅芷的“权力”,更能压得住那些人的小心思。

至此,陈沅芷总算不用继续浪费时间在后宅之内了。

吃饭的时候安安静静,吃完了就回房也无人敢再探头探脑,陈沅芷甚至都不必挨个去见府里的人,只消好好坐在屋子里想想接下来的事即可。

惯例上,新婚次日,亲王与王妃的确是该闭门一日,称“暖房”。不视事,不待客,不赴宴,主要料理些府中内务。但陈沅芷不管,李慕靳更加不会管,于是两人往榻上一坐,将关于赵棠的那些旧稿又翻了出来。

“若是开审,你爹也要过堂。”

陈沅芷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后问:“你与李郯多久没见了?”

“中间见过一次,就是你罚跪那日。”说起这个,李慕靳才抬了抬眼,问:“上回你说有人要弑君...是谁?”

“我也不知,这阴谋太大,或许并非是一人所为....”陈沅芷沉了沉声:“不过...我打算将此事推到相府。”

李慕靳抿了一下唇,“那南郡王世子之死...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