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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我想与三公子说几句话。”

沈瑢见她神色如此变化,心中便已了然。

只是这宁王的确不在晏都,父亲叔叔接连下狱,若是放在旁人身上,早就急都急死了。

小芷虽不是寻常姑娘,但如此情况下还能这般淡定,岂非说明她心中已有应对之法?

于是沈瑢点点头,唤了声“尧儿”,便自行先上了马车。

陈沅芷看了看梁肃尧,梁肃尧也看了看她。

片刻后,她莞尔一笑:“三公子,如今在府中如何?与从前的日子有什么不同吗?”

梁肃尧扯动嘴角,幽幽吐出两字:“很烦。”

陈沅芷又笑:“被人瞧着,盯着,甚至是阿谀奉承着,的确很麻烦。不过...”她语气一顿:“也挺有乐趣的不是吗?”

梁肃尧想了想,勉强说:“姨娘的日子要好过些,但是父亲做主,已将我记到了夫人名下。”

“公子最近学了不少东西吧?六部是如何互相牵制已了然胸中,想必国公爷费了不少心思。”

梁肃尧没觉得那些有多难,只是梁拓所授大多归于正统,有些无聊罢了。

“宁王妃有何高见?”

陈沅芷微微挑眉:“我有桩趣事,想问问三公子有没有兴趣一起做?”

“哦?”

陈沅芷招招手,示意梁肃尧靠近。

二人低语数句后各自分开。

梁肃尧抬了抬眼,没作声。

陈沅芷勾起嘴:“如何?有趣吗?”

不过转眼一息之间,梁肃尧便开口问她:“你有合适的人选?”

“当然。”

他抿了抿唇,“落叶入水,顺着水流而行,确实不会有人注意到它到底从何处而来....宁王妃,只是,若这片叶子选不好,怕是也难以成事。”

陈沅芷知道他话中之意。

常人解决问题,习惯沿着一条直线往前走,走到不通处再回头,而像梁肃尧这样的人面对问题,会在脑中同时铺开好几条路,然后将每条路的终点都推演一遍,才会选出最优的那一条。

他们靠的不是经验,而是整件事的结构骨架。

官场有官场的骨架,账目有账目的骨架,人心也有人心的骨架,无需亲眼去见某件事,只需看懂其中骨架,便可推断出它的血肉应该长成什么模样。

陈沅芷告诉他自己要做的事,他很快便能推断出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点:人。

只有拿捏住这关键人选,一切才有可能顺利的进行下去。

于是陈沅芷应了句:“三公子放心。”

梁肃尧看了陈沅芷一眼,点点头,“那我便回去看看。”

“三公子费心。告辞。”

“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