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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嘴唇动了动,没吭声。贾东旭是他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兄弟,这话戳到了心窝子。他沉默片刻,终于点了头。

易中海心里一热,暗自得意:只要傻柱继续贴着秦淮茹帮衬,以她的性子,定会死死攥住这根救命稻草,到时候傻柱想脱身,都难。一切,正朝着他盘算的方向走。

四合院。

秦淮茹立在自家门口,伸长脖子朝外张望。易中海昨儿说了,今天傻柱会把招待餐送过来,她便像守门似的,一步不离。

屋里,贾张氏一双小眼睛也频频往外瞄。她也听见了易中海的话,正巴巴等着开荤呢。棒梗和小当正抱着窝窝头啃得起劲,小槐花还在炕上酣睡。

棒梗抬头瞅见奶奶没动筷子,好奇地问:“奶奶,您咋不吃窝窝头?可香了!”

贾张氏肚里早惦记着好菜,哪还咽得下粗粮?可她偏眯眼一笑,哄道:“乖孙吃,奶奶不饿。”

何雨水今儿没去林家吃饭,早早就在家候着傻柱了。她记得傻柱昨天提过,今天有招待餐,她还真馋他那一手好厨艺。

傻柱拎着两个饭盒,晃晃悠悠进了院。

阎阜贵刚吃完,正坐在门槛上逗阎解娣,一见傻柱回来,眼珠子都黏在饭盒上了:“柱子回来啦?这年头,还是你最吃得开啊,难怪老话讲,荒年饿不死厨子!”

傻柱一眼看出他那点小心思,赶紧把饭盒往身后一藏:“三大爷,这可是给雨水带的!”

傻柱正跟阎阜贵闲聊,何雨水就走到院门口,心里嘀咕:傻哥怎么还不回来?

刚探出头,她一眼瞧见秦淮茹没动碗筷,直挺挺站在自家门口。何雨水脑中“嗡”地一响,今儿的饭盒!她立马绷紧了脸,目光锐利地扫向秦淮茹。

秦淮茹见何雨水露面,心头一沉,手心微微发潮:这饭盒,怕是又悬了。

话音未落,傻柱跨进了中院大门。

秦淮茹立刻迎上去,眼波微漾,柔声唤:“柱子,你可算回来了。”

傻柱还没张嘴,何雨水已箭步冲到跟前,“啪”地一把夺过饭盒,噘着嘴嚷:“傻哥,你再不回来,我真要饿瘪啦!”

秦淮茹眼睁睁看着饭盒被抢走,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我就想讨个饭盒,咋比登天还难?

贾张氏哪管这些弯弯绕,见饭盒飞了,拔腿就往外冲,嗓门劈开空气:“何雨水!你凭啥抢我家饭盒?你哥亲口答应给我们的!”

何雨水把饭盒往身后一藏,下巴一抬:“凭什么?我肚子还咕咕叫呢!”

秦淮茹委屈地望向傻柱,傻柱却僵在原地,左右为难,易中海那儿早打了包票,可眼前站着的是亲妹妹,一时竟不知该先护谁。

贾张氏这一嗓子,把易中海也惊了出来。他一眼瞅见饭盒攥在何雨水手里,脸色一沉,声音压得低而硬:“雨水,你秦姐身子虚,得补营养喂槐花,你少一顿又不会饿瘦,快把饭盒递过去。”

贾张氏立刻扬起下巴,趾高气扬:“听见没?何雨水,赶紧还回来!”

傻柱也结巴着劝:“雨水……要不,这回先让给贾家?下回哥一定给你留双份。”

何雨水静静盯着傻柱,眼神忽明忽暗,末了只淡淡一句:“傻哥,我要是偏不呢?”

傻柱当众被顶撞,脸上顿时挂不住,语气沉了下来:“雨水,别耍小孩子脾气,快把饭盒给你秦姐。”

何雨水扫了一眼贾张氏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又瞥见易中海那副公事公办、毫不动容的神情,心里像被针扎似的,就靠傻哥这副样子,若不是昊子哥这些年照应着,自己早不知苦成啥样了!火气“腾”地上来,她猛地将饭盒往地上一掼,“哐啷”一声,饭菜泼洒一地。

跟在后头的阎阜贵蹲下身,瞅见那盘油亮亮的小炒肉全糊在泥灰里,心疼得直嘬牙花子:“造孽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