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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和王秀芝看在眼里,心里暖乎乎的:这群人,真不能让他们饿着。倒是阎解成刚才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林昊眉头微蹙,截胡于莉这步棋,许大茂走得确实够狠。

民警心里也清楚,如今百姓肚里没油水,私下换粮实属无奈。大家平日都睁只眼闭只眼,可有人举报,他也不能装看不见。

于是苦笑着解释:“各位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但举报来了,我们就得走这一遭。你们从鸽子市换来的粮食,交出来;自家口粮留下,其余我们带回去。”

林昊暗暗点头:这位民警心不硬,是个明白人,日后有机会,值得提携。

前院邻居一听,顿时松了口气,赶紧利落地分出一半留下,余下的全交给民警带走。

等民警离开后,许大茂往前一站,竖起大拇指:“前院的爷们够义气!我许大茂打心眼里服气。往后谁家遇上难处,尽管开口,能搭把手的,我绝不含糊,就是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捅了黑状,真真是天打雷劈都不解恨!”

前院邻居们齐刷刷把目光扫向易中海和贾张氏,两人心里咯噔一下:这还是头一回,前院人这么齐整、这么有默契!

当晚,前院各家都悄无声息收到了粮食,连阎阜贵家也没落下,分到的比白天被收走的还多出一倍。大伙儿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些粮从哪儿来。

可谁都没吱声,照旧安安稳稳过日子,只是跟中、后院的来往明显淡了,尤其对贾张氏、易中海和刘海中,面上客气,实则疏远得很。

易中海自然察觉出前院变了味儿,人心都往林家那边聚拢,这院子以后怕是越来越难管了。他咬了咬牙,决定再试试阎阜贵的口风。

晚上,他提着一瓶莲花白和几样熟食,登了阎家的门。

阎阜贵一见老易拎着酒肉上门,眼眉立刻舒展开来,快步迎上去:“哎哟,老易,这是……”

易中海笑着拍拍他肩膀:“咱哥俩儿多久没碰杯了?带点下酒菜,跟你喝两盅,莫非不欢迎?”

阎阜贵一听有便宜可占,立马喜上眉梢:“哪能不欢迎!快请进,我正琢磨着喝两口呢!”顺手接过肉,扭头喊叁大妈:“老婆子,把肉切了,我和老易小酌几杯。”

叁大妈乐呵呵地接过去,切好后匀了些给儿子们,让他们去堂屋吃;她自己收拾出小桌,单留阎阜贵和易中海对坐。

三巡酒过,阎阜贵才放下酒杯,直截了当:“老易,你今儿不是单纯来喝酒的吧?”

易中海长叹一声:“老阎,你我心里都敞亮,我也就不绕弯子了,眼下前院太‘独’,各顾各的,这对整个大院可不是好事。你是前院三大爷,我想听听,你到底怎么看?”

阎阜贵一听,腰杆一挺,脸色也沉了下来:“老易,你真不清楚为哪般?那回举报的事,准是院里人干的,十有八九,就是贾张氏或老刘下的手!你也知道如今啥光景,这一告,前院差点断了炊,大家能不寒心?”

见易中海低头不语,阎阜贵接着说:“老易,这年头粮食是啥?是活命的指望!你们把前院的命根子抽走了,我们能不记恨?再说,谁家不去鸽子市换点油盐?要是人人举报,大伙儿还过不过日子?要搁别的院,举报的人早被堵墙角揍得满地找牙,你信不信?”

易中海何尝不知?他们本意并非真要饿着谁,不过是想逼林昊低头搬走。这话却万万不能讲出口,只得苦笑:“老阎,我不知是贾张氏还是老刘动的手,可你们前院个个红光满面,中后院却勒紧裤腰带,是不是有点太厚此薄彼了?”

阎阜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声音沉下来:“老易,现在这年景,谁家有粮不是捂得严严实实?换作是你,肯拿出来?那是救命的东西啊!”

见易中海还要开口,已有些上头的阎阜贵摆摆手:“老易,你也别绕圈子了,这事里,真没你的影子?其实大家都清楚,前院为啥不愁粮?为啥不管中后院死活?不就因为你一心要把林家掀翻,好让这院子按你的路子走?”

易中海刚要辩解,阎阜贵抬手止住:“老易,几十年邻居,谁还不知道谁?你图的是啥,大伙儿心知肚明。你也不用解释,我就这么一说。”

易中海尴尬一笑:“老阎,别的不说,如今前院话事的,是林昊不是你这个三大爷。你就真咽得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