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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头问王铁柱:“爸,您猜是啥?”

王铁柱夹了口菜,慢悠悠道:“食堂。”

要是林昊看见这对父子,怕是要摇头直笑:哪是什么老实巴交的憨厚爷俩,分明是两枚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父子俩相视一眼,齐声哈哈大笑。

于莉被笑得莫名其妙,白了王德胜一眼。

王德胜从小被王铁柱耳濡目染,最是“耙耳朵”,立马堆起笑脸赔不是:“媳妇,昊子哥喊咱过去,八成就是工位的事儿,林灵调走,食堂正好缺人,我估摸就是这档子事。”

于莉前两天还在为自家生计发愁,如今能进厂上班,挣了钱贴补娘家也腰杆笔直。想到这儿,她按捺不住,急切问道:“真能成?你可别哄我!”

王德胜信誓旦旦:“我哄谁也不敢哄媳妇啊!九成九错不了!”

于莉嘴角一翘,嘴上却还绷着:“谅你也没那个胆!”

王铁柱在一旁笑骂:“出息呢?怕老婆!”

王铁柱媳妇眼皮一掀:“你说啥?”

王铁柱立马低头扒饭:“没说啥,真没说啥……”

小女儿王丫丫歪着脑袋插话:“哥哥怂,没种!”

于莉刚才光顾着高兴,压根忘了公婆和小姑子都在场。这会儿被小丫头一戳,脸上“腾”地烧起来,赶紧埋头扒饭,耳根都红透了。

当晚,林家老屋。

王德胜拉着于莉进门,规规矩矩打招呼:“昊子哥好,嫂子好!”

林昊笑呵呵迎上来:“德胜,我手上有个工位,你肯定猜到了,食堂的,五百块,要不要?”

王德胜立刻挺直腰板,态度恭谨:“要!必须得要!昊子哥抬举我,我还能推辞?就是眼下手头紧,得从莉莉工资里扣。”

林昊点头:“行,每月先扣五块,等转正了,涨到十块。”

王德胜一把拽过于莉,两人齐齐鞠了一躬:“谢谢昊子哥惦记着我们!”

林昊摆摆手,笑骂一句:“滚吧!”

第二天一早。

四合院门口。

阎阜贵瞅见王大壮和许大茂并肩从后院出来,随口搭话:“哟,你俩撞一块儿啦?”

许大茂下巴微扬,神气十足:“三大爷,以后大壮就是我徒弟,跟我学放电影,轧钢厂新任放映员,非他莫属!”

阎阜贵一听,眼珠子差点惊得弹出眼眶,许大茂啥时候转性了,竟这般热心?可瞧王大壮那副神采奕奕、毫不作伪的模样,又不像在演戏。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懊悔得直拍大腿:自家解放车一直闲在院里吃灰,早知许大茂能搭上这根线,当初就该主动递烟倒水、热络热络!可惜啊,船过水无痕,后悔药没处买去。

瞅见阎阜贵那张憋得发青、仿佛便秘三天的脸,许大茂肚子里直打滚,差点笑岔了气。

这时,王德胜和于莉并肩走出屋门。阎阜贵正失魂落魄,压根没留意这对小夫妻。许大茂却主动迎上去,扬声问:“哟,这是要干啥去?”

王德胜心里清楚,这院子里十有八九是轧钢厂的职工,于莉进厂的事捂不住,索性爽快一笑:“昊子哥帮我家莉莉调进了食堂,今儿我陪她去办手续。”

许大茂朗声应道:“那敢情好!咱一块儿走,我也带大壮去办入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