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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别开目光。

赫连玄圭前脚刚走,阮妗昭便脱了衣裳,泡进浴池里。

热气氤氲,侍女在身后替她按摩擦拭。

她闭目养神,心思却片刻不停地转着。

这三个月,即便没有她,后宫那些妃嫔也照样在算计姜凝。

她当初故意晚三个月回宫,为的便是立起“深爱皇帝”这面旗。

只是她没想到。

赫连玄圭召幸旁的妃嫔,却唯独不碰她。

是姜凝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

不,或许是皇帝自己不愿碰她。

她记得原书里,帝王并未为姜凝舍弃后宫。

如今刻意疏离,大抵是心底猜测,从前宠她,是看中阮家兵权。

现下失了记忆,正好借着这个由头,顺势冷落她。

说起来,赫连玄圭是真不懂女人。

他方才的话,字字句句都是姜凝,若是换了原主听见,怕不是要嫉妒得发疯。

深爱的男人在她面前口口声声护着别的女人,原主怎么会不算计姜凝、不弄死她?

也就是她,不往心里去。

她说不定还能帮姜凝一把。

赫连玄圭的心,她来虐;

姜凝执迷不悟的痴心,她来替她断干净。

等姜凝对赫连玄圭死了心,不再围着薄情帝王打转,说不准,还能活得久一些。

等她找到回去的办法,或许原主也能回来,到时候不是皆大欢喜?

*

沐浴后。

阮妗昭披着一身水红色的薄纱寝衣,走进寝殿。

赫连玄圭已经换了寝衣,靠在榻上。

她长发散落,几缕碎发落在雪白的颈侧。

那层薄纱几乎遮不住什么,她身段生得极好,纤腰不盈一握,该丰腴处丰腴,该纤细处纤细,纱衣随着步子轻轻拂动,将一身曲线勾勒得若隐若现,直教人移不开眼。

才出浴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透出淡淡的粉,仿佛一掐就能沁出水来。

那张脸更不必说了,水汽蒸过,眼尾染着薄红,唇若点朱,娇艳欲滴,连鬓边散落的水珠,都像是舍不得从她身上滚落。

赫连玄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只一瞬,便猛地移开。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起姜凝那张惨白可怜的脸,才将心口那点异样,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阮妗昭太美了。

美得让人心旌摇曳,也美得让人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