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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也笑得随意,半步不让:

“她是本阁朋友,这闲事我还真就管定了!”

他唇角的笑顿了一下,眼神犀利,直射不知何时摸到棺后的江澜:

“你的手,在做什么?”

“没什么。”

江澜的手往后背缩,宋尽夏眼尖地捕捉到一抹不甚明显的黄色:

“交出你手里的东西!”

她眼神一凛,快速射出几枚树叶,同时在心底呼唤:

【寂渺,抢他手里的东西!】

看见那片黄色布料的瞬间,她心底就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悸动,仿佛有人在她耳边不断提醒——

这东西很重要,一定要拿到手。

【好。】

寂渺没有半分犹豫,趁江澜专心躲避树叶之际,一个弹射,正正咬上他垂下的袖口。

江澜一惊,看清是寂渺的瞬间面色大变。上次被咬伤、余毒缠绵半年的阴影,再次袭上心头。

手臂会不会又被余毒侵蚀、再也抬不起来的惶恐,一点点爬上他的后背,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他狂甩手臂,想甩开这条死咬不放的蛇,嘴皮子吓得直哆嗦,嘶吼出声:

“滚啊——滚!”

他脖颈青筋暴起,脸红脖子粗,声音都劈了叉,像是某种信号。

江焰接收到‘信号’,眼神一凛,再无顾忌,朝着陶也袭去,直取面门。

仅仅两招的功夫,就听得江澜那边传来拳拳到肉的声音,以及他不甘的嘶吼:

“不许碰这个!还给我!”

宋尽夏抬脚对着江澜的脸踹了一脚,鞋底毫不留情地碾过他紧攥的指节。可他依旧攥得死紧,牙齿紧咬,只发出几声闷哼。

“寂渺,咬他。”

寂渺得令,张开嘴,露出泛着晶莹水光的尖牙,对着江澜上次被咬的手腕同一个位置,咬了下去。

“啊!”

江澜眼神惊惧,当即松开了紧抓不放的东西。平生头一次那么快地往后滚了几圈,压倒一大片石蒜花才停下。

他躺在一片猩红中,汁液沾上他的衣袍,红颜的似血。他满眼绝望地看着宋尽夏将那东西翻来覆去地看,口中喃喃自语:

“义父……我好像闯大祸了……”

“这材质不像纸,也不像布,上面什么也没有。”

宋尽夏翻转几遍,使劲扯了扯,又举起来对着冰棺透出的微光细看——

羊皮上似乎隐约有缕缕纹路一闪而过,走势竟和藏宝图隐隐相似。她心头一跳,忙凝目细看,那些纹路又淡下去,什么都看不见了。

“什么破东西……”

她嘀咕着垂眸,扫过半死不活、已然放弃挣扎的江澜:

“也不知道他紧张个什么劲儿。”

【我瞧瞧。】

寂渺攀上她的手腕,蛇身游过那纸面,最终确定:

【是羊皮纸。】

【羊皮纸?】

宋尽夏没再研究,团吧团吧塞进怀里。

她动作顿了顿,把东西拢紧,没有声张。

正欲回身查看棺中之人,却发现冰棺不知何时已缓缓合上,只余一指宽的缝。她忙伸手去扒,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冰棺被寒气彻底封死。

【啧……晚了一步。】

【无妨,里面只有个妇人,没有其他东西。】

寂渺从她掌心游下来:

【你去看看陶也需不需要帮忙,我四处走走。】

【好。】

陶也和江焰并未因这边的打斗停手,尤其是江焰,一招比一招狠。

“陶也,我来助你。”

“不用。我单手都能虐他几个来回。”

陶也笑得轻松,把江焰的脸面按在地上踩:

“没事就去找找冰棺的开关在哪。”

“欺人太甚!”

江焰被这一句话气得眼都红了,恨意翻涌: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