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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太后眉心微蹙。

她沉默了片刻道:“过几日中秋宴,宫中会大办。”

“哀家会寻个由头,收白丫头为义女,封她个郡主。”

“有了这层兄妹关系,霍屿自然也就收了心思。

“可是……”裴寂还是觉得不踏实。

“没有可是!”太后冷声打断他。

“霍屿再如何恣意妄为,总不至于落下一个夺臣妾的罪名。”

“如今边关作乱,朝中需要人去镇抚,南方水患又起,户部捉襟见肘。”

“这桩桩件件,都需要你这个首辅去调停,稳定朝局。比起一个女人,他更在意的是江山!”

裴寂慢慢站起身,拱了拱手:“侄儿明白了。”

太后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明白了就好,回去吧。”

裴寂后退两步,转身走出了寿康宫。

……

督主府,前院。

白临渊站在廊下,看着院中那十八抬朱漆箱子,面色微沉。

顺意带着人将箱子一溜排开。

他那平日里扬着鼻孔看人的脸上,比平日多了一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昨日白姑娘受了惊,这些都是陛下的赏赐。”

他欲言又止地往内院的方向瞟了一眼,“白姑娘她……

“她染了风寒,不方便出来谢恩。”白临渊的声音很冷。

顺意立刻躬了躬身,脸上带着笑:

“染了风寒,那可要好好将养,奴才绝没有让白姑娘出来谢恩的意思。”

白临渊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认识顺意有些年头,这人跟在霍屿身边,向来用鼻孔看人。

今天这是转了性了,竟然在他面前自称“奴才”。

顺意掏出一张烫金请帖,笑眯眯双手奉上。

“白督主,这是陛下给白姑娘的请帖,五日后中秋宴,陛下请她入宫赴宴。”

白临渊接过请帖:“我会转达舍妹。也劳烦顺公公转告陛下。”

“若是她风寒未愈,恐怕会拂了陛下的好意。”

顺意一怔,随即脸上又堆起笑:“白督主放心,奴才必会如实禀告陛下。”

说完,他躬身退了几步,带着人走了。

院中安静下来。

日头正好,晒得青石板泛着白光。

白樱苧从鸾香院走出来,身上披着一件月白色薄衫,腰间随意系了根丝绦。

她脸色还有些白,肩头瘦削,锁骨清晰可见,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

白临渊的目光在白樱苧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他皱着眉头一皱,看向白樱苧身后的香芹:

“姑娘还病着,怎么让她穿这么少出来!”

香芹一哆嗦,刚要开口,白樱苧已经拉住白临渊的袖子:

“哥哥,我已经好了,是我非要穿这些出来的,不怪她。”

白临渊低头看着她拉住自己袖口的手,指尖白得像玉,正轻轻晃着他的袖子。

他没再追究,只低声“嗯”了一下。

白樱苧松开手,走到院中那排朱漆箱子前,弯腰掀开箱盖。

入目一片珠光宝气,金丝步摇、羊脂玉镯、鸽子血红宝石,层层叠叠码得整整齐齐。

她伸手拨开最上面一层珠翠。

待她看清下面的物件时,目光却猛地怔住了,美眸大睁,指尖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