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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的阴鸷一层层翻了上来。

他一把掐住白樱苧的脸颊:“你说什么,敢不敢再说一遍!”

白樱苧脸上的软肉被他掐的凹陷,粉嫩的唇瓣被迫嘟了起来。

“陛下听见了,臣妾不想再说了。”

她撅着嘴说话的样子有些可爱,唇瓣一张一张的像是亲嘴鱼。

霍屿看着她,鼻子发出一声轻哼,冷笑了一下松开了手。

“别以为你可爱,朕就不会罚你,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他这话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白樱苧笑了,细白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胸前的伤口:

“臣妾伤了陛下,陛下都不生气,说一句话,陛下倒是生气了。”

“臣妾应该说陛下大度呢,还是应该说陛下小心眼呢。”

她歪着头看他,“还是说,臣妾说到陛下心里去了,陛下破防了。”

霍屿眸色沉沉地盯着她,拿开了她的手。

“你故意激怒朕,对你有什么好处?”

白樱苧当然是故意的。

她不傻,霍屿这番话想离间她和太后的关系。

那她也顺便,离间一下他们好了。

白樱苧钻进霍屿怀里,环住他的腰,软软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陛下这就错怪臣妾了,臣妾怎么会故意惹陛下生气呢,臣妾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皇后是陛下的妻子,是要跟陛下过一辈子的人,又不是太后的妻子,她凭什么插手?”

她仰起脸,水眸楚楚地看着他:

“臣妾一想到陛下要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结为夫妻,心里就难受。”

“臣妾只是心疼陛下,为陛下鸣不平罢了。”

白樱苧满眼真挚地看着霍屿,而霍屿同样也在看着她。

她也不知道,霍屿有没有信她说的话。

霍屿这个人,实在是太难琢磨了。

过了好半晌,霍屿轻笑一声:

“记住你今日说的话,若是你敢骗朕,朕绝饶不了你。”

……

翌日下午,白樱苧被太后招进了寿康宫。

“臣女参见太后娘娘。”

她跪在冰冷的青砖上,行了大礼。

她等了片刻,并没有等到那句惯常的“起来吧”。

殿中安静得过分。

她甚至能听见太后手中的佛珠,被一颗一颗捻过的声音。

白樱苧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果然,太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冷不热:

“哀家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的。”

“没想到如今得了陛下的恩宠,越发目中无人了。”

白樱苧伏在地上,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

“臣女愚钝,不知太后所为何事。”

太后冷笑一声,手中佛珠“嗒”地一停,拍在扶手上:

“晚月是哀家亲自给陛下敲定的皇后人选,你倒好。”

“众目睽睽之下打了她的脸,如今还让陛下动了废后的心思。”

“你到底打的是她的脸,还是哀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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