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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秦锦荣看见。

他今日出门办事,正从旁边的酒楼里出来,站在檐下等着下人将马车赶过来。

他目光随意扫过街面,看见了顾长卿。

顾长卿查抄董妃一家,刚刚升任左都御史。

如今是朝中炙手可热年轻权臣,所以秦锦荣难免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不要紧,马车上帘子下落的一刻,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苧贵妃。

秦锦荣心中升起几分警惕。

后宫嫔妃最忌勾结前朝臣子,顾长卿和苧贵妃应该避嫌才对,为何他们看起来像旧相识?

秦锦荣垂下眼帘,脑中飞速转过无数个念头。

顾长卿是陛下提拔上来的新贵,苧贵妃是太后身边出来的人。

两人不该有这样的交情,可偏偏她二人看起来十分熟络。

还有顾长卿身边,那个戴帷帽的男人又是谁?

为何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秦锦荣这边,万般念头在脑中盘旋。

顾长卿那边,也感受到了有道视线在盯着自己。

他偏过头,目光正好落在秦锦荣脸上。

顾长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随即便恢复了平日的温润从容,朝秦锦荣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秦锦荣见状,立刻换上一副笑容,带着小厮走了过去:

“没想到这么巧,竟在这里偶遇顾大人。”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顾长卿身边那个戴帷帽的男人,“这位是……”

顾长卿温润一笑:“是我家中的管事。”

“这几日脸上起了疹子,不方便见人,正好来这儿瞧病。”

他侧过身,语气随意,“这位是秦大人,皇后娘娘的兄长。”

沈翊像是吃了一惊,连忙躬身揖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

“原来是秦大人,小的有礼了。”

秦锦荣自然犯不着跟一个下人多话,只是淡淡一笑,算是给顾长卿面子。

顾长卿拱了拱手:“秦大人,下官还有公务在身,先走一步。”

秦锦荣侧身让开一条路:“顾大人请。”

他的目光追着顾长卿的背影,直到他走远了,才小声道:

“一个下人,当主子的却陪他出来瞧病,有意思。”

小厮思索了片刻,低声道:“少爷,这位顾大人……小的若是没记错。”

“他曾是沈家大女儿,沈映雪的未婚夫吧。

秦锦荣说,“没错。”

话音落下,他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件事。

他一直怀疑苧贵妃就是沈家幺女沈樱凝,因为两人长得实在太像了。

他不相信,世上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假设,苧贵妃就是沈樱凝呢。

那她与顾长卿相熟这件事,就说得过去了。

顾长卿是她的姐夫。

再一细想,苧贵妃在宫中处处针对晚月,之前又是裴寂府上的人,崔玉贞也是因她而死。

这一个一个的人,直指扬州沈家……

沈樱凝出现在京中,就是来为沈家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