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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临渊站在桌前,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只白瓷杯上。

杯沿处沾着一抹淡淡的嫣红,那是白樱苧唇瓣上的口脂。

他伸手将那只杯子拿过来,低头看了片刻,对着那抹胭脂色的印记,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微凉,带着一丝极淡的甜腻,是她留下的。

他轻轻将茶杯放下,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情愿你骗我,我不想再当你哥哥了。”

……

白樱苧回宫这一路,心情一直忐忑不安。

白临渊今天很不对劲,他开始怀疑她了。

可恶的秦锦荣,竟然认出了她的身份!

但是,很快她就想明白一件事。

秦锦荣若真的认出她就是沈樱凝,这么大的事,他为什么不去太后和陛下面前告发她。

反而偷偷来找白临渊?

这说明他手里根本没有证据,单凭一张嘴,太后和霍屿不会相信他。

毕竟她是东厂认证过的身份,无需质疑。

可若是白临渊对她起了疑心,那就不一样了。

东厂若想查,连一个人祖宗三代都能查出来,一定会找到蛛丝马迹。

白樱苧心里浮起一丝烦躁。

秦家还真是她的克星。

原本她计划着白临渊开口,派人去沈家老宅祠堂,取先帝留下的那只盒子。

如今被秦锦荣横插一脚,全被打乱了。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出神。

六寸见方的盒子……

先帝留给沈家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樱苧一路低头走着,猝不及防耳边响起顺意的声音:

“奴才见过贵妃娘娘。”

她一抬眼,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御书房门口。

顺意眼睛笑得像菊花,笑眯眯地躬身道:

“娘娘可是来看陛下的?”

白樱苧瞥了他一眼,笑着道:“本宫不是来看陛下的,是来看顺公公的。”

顺意嘿嘿一笑:“瞧瞧奴才这张嘴,真不会说话,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陛下就在里头,奴才给您开门。”

顺意推开殿门,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御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页的细碎声响。

霍屿一个人坐在龙案后,手里握着一支朱笔,正低头批阅奏折。

他眉头微蹙,神色专注。

午后的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明黄色的龙袍上,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润的金色。

那双时常浸着阴鸷的丹凤眼,此刻低垂着。

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他眼底惯有的锋芒。

明明是个时常疯癫的人,可此时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稳。

白樱苧站在龙案前静静地看他,没有说话。

霍屿手中的朱笔突然一顿,唇角弯起,抬眼看她:

“爱妃一直站在那里看朕,是因为太喜欢朕了吗?”

白樱苧轻笑一声,走到他身边:

“陛下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霍屿一伸手,将人拉过来,照着她饱满如水蜜桃的翘臀轻拍了一下,以示不满:

“给朕研墨。”

白樱苧轻瞥了他一眼,娇嗔道:“我可没说要伺候你。”

霍屿见她要走,立刻拉住了她的手腕:

“朕每晚都给你细心研磨,快慢都随你的意,生怕你不满意。”

“现在让你给朕磨一会,你就这副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