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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樱苧听着这些议论声,脸色丝毫不慌。

她甚至没有低头去看自己的衣领,只是偏过头,看向霍屿。

霍屿脸上还挂着那副宠溺的笑,唇角微微弯着,语气慵懒:

“总有刁民想害皇后。”

白樱苧弯了弯唇角:“臣妾也这么觉得。”

她目光看向霍昭云,正对上她的眼睛。

只见霍昭云站在太后身侧,唇角挂着一点志得意满的笑,眼底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字:有你好看!

白樱苧回敬了她一个笑。

从容,笃定,艳光四射,像是在说,公主费心了,谁好看,还不一定呢。

“既然流程已经走完,这吉服,不穿也罢。”

白樱苧说着,抬手解开了领口最上面的那枚盘扣。

不紧不慢,从容至极。

殿中的议论声,纷纷响起。

“她、她这是做什么?”

“光天化日,祖宗面前,皇后竟然脱衣服。”

“成何体统,这简直就是有辱斯文!”

白樱苧恍若未闻。

继续解开了第二枚、第三枚盘扣。

她将衣领朝外一翻,双手一松,那件明黄吉服,就这么顺着肩头滑了下来。

周围哗然。

好几位老臣别过脸去,抬袖捂眼,连声念着“成何体统”。

唯有站在百官前列的叶清玄,白衣胜雪,目光自始至终落白樱苧她身上,未移开半分。

那双素来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翻过一丝极淡的,旁人读不懂的深意。

然而随着吉服落下,被她拎在手里,白樱苧里面那身衣裳也露了出来。

不是中衣,不是常服。

而是一件华丽的明黄凤袍,金线绣凤,规制一丝不差,今日这等场合,压得住,更挑不出错。

霍昭云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

她死死盯着那件凤袍,脑子里“嗡”的一声。

怎么可能?

白樱苧为什么会在吉服里面,穿一件规制齐全的凤袍。

难道,她早就发现领口上的金线了?

不可能!

幻彩金线混在原金线里织进去,藏得比头发丝还细,寻常人贴着看都未必瞧得出来。

“你……”霍昭云指着白樱苧,声音发紧。

“光天化日,祖宗面前,你当众脱衣,衣衫不整,你分明是对祖先不敬!”

“公主这两句话,说的可真好。”白樱苧拎着那件吉服,不慌不忙。

“本宫里面穿的是规制凤袍,一根头发丝都没乱。衣衫不整,从何而来?”

“既然我没有衣衫不整,又何谈对祖宗不敬。”

“至于当众脱衣……”

白樱苧冷笑了一下,抖开手中吉服,指着领口那片在日光下泛着异彩的金线:

“诸位大人,看清楚了。”

“刚刚本宫身上异光大作,不是本宫的缘故,而是这衣领上,被人缝了一层幻彩金线。”

她看了一眼霍昭云有些泛白的面容:

“幻彩金线,顾名思义。”

“寻常光线下隐于无形,独独日光一照,折出刺目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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