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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请回吧,这棋,不用你教了。”

叶清玄捏着棋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皇后所言,是何用意。”

白樱苧很淡地笑了一下。

“阿凝姑娘,国师自己找吧,本宫不高兴,不想找了。”

叶清玄急了:“皇后娘娘不能言而无信!”

白樱苧端着茶盏,慢悠悠道:

“本宫不是君子,也不像国师那般高洁,为何不能言而无信?”

叶清玄平静的脸上,染上了愠怒。

他放下棋子,看着白樱苧,声音压着怒意。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白樱苧像是怕他听不清,说的很慢,几乎一字一句:

“太后的脉象如何,国师是如何对太后说的,本宫都想知道。”

她见叶清玄面色挣扎,又补充道:

“太后有孕一事,本宫已然知晓,国师和我说起,不算失信于太后。”

她唇角微勾,循循善诱。

“只要本宫高兴,阿凝姑娘,本宫自然会去帮国师去找。”

叶清玄盯着白樱苧看了很久。

最后,他妥协了。

“臣希望皇后娘娘,说话算话。”

这句话,他说的颇有些无奈。

白樱苧得意一笑。

“当然,本宫一向说话算话。”

叶清玄垂下眼,看着棋盘上的棋子,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太后的脉象,虽然是滑脉,却少了一分真正的胎息之气。”

“这种情况,一般是两种情况所致。”

“一是怀孕时日尚短,二是太后怀的是死胎。”

白樱苧面上不显,心中却长长松了一口气。

其实还有第三种情况。

太后的脉象,是药物催生出来的。

看来叶清玄的医术,果真不在她之下。

这么细微的变化,他都诊出来了。

幸亏这假孕药是她师父亲自配的,万无一失。

白樱苧勾着唇角:“不错。”

“太后这一胎,留不得,所以太后让国师给她配落胎药了吗。”

叶清玄说:“我不擅长此道,更不会作孽杀生。”

白樱苧知道,他这是拒了。

她没有再逼问,只淡淡一笑。

“多谢国师告知。”

叶清玄不说话了。

白樱苧静静看着他。

叶清玄今日似乎出来的有些急。

虽然一身白色锦缎衣袍,但银发却只用一根木簪绾着。

他面容清隽,眉眼疏淡,坐姿端正得像一尊玉雕像。

那眉心微蹙,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是不食人间烟火。

白樱苧忽然想起护国寺那一晚。

烛火昏暗,药性催发。

叶清玄异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失控的暗潮。

他什么都不懂,可偏偏那股什么都不懂的疯劲,最是折磨人。

那晚的他,真是热情。

和眼前这个正襟危坐,清冷如霜的国师大人,判若两人。

白樱苧突然起了坏心思。

她唇角弯弯的,眼神里带了几分促狭。

“找阿凝的人,其实本宫前两日就派出去了。”

“国师想知道,她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