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哭声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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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区域是十年前建的廉租房群，六层小楼，一排排紧挨着。

楼间距窄，公共照明不太行，路灯有一半不亮。

大多数住户已经关灯。

偶尔有几扇窗户透出电视的蓝光。

安静。

太安静了。

顾怀远注意到一个细节，这片区域的入住率明显偏低。

六层楼，亮灯的窗户不到三分之一。

失踪案的消息虽然没有大范围公开，但住在附近的人多少听到了风声。

能搬走的都搬了。

赵刚带着队伍沿着主路往二栋方向走。

走到二栋楼下的时候，赵刚停了。

“从这里开始，保持警戒。”

“陆野前排，陈斌断后，李雨晴找制高点，顾怀远——”

他看了顾怀远一眼。

“你那个神识，能覆盖多大范围？”

“七百米左右。”顾怀远说了个缩水的数字。

赵刚点头：“够了，你负责探测，发现异常第一时间喊。”

“明白。”

队伍散开。

陆野举着塔盾走在最前面。

陈斌无声地融入暗处。

李雨晴已经消失了，大概是上了某栋楼的天台。

赵刚和顾怀远并肩走在中间。

顾怀远展开神识。

筑基六层的神识覆盖范围远超千米。

楼里的住户大多在睡觉。

有几个还亮着手机屏幕的光。

没有异常生命体。

他们沿着二栋和三栋之间的窄巷往里走。

巷子很窄，只能并排走两个人。

两侧墙壁是斑驳的白漆，有几处涂鸦，地上有积水。

走了大约四十米。

顾怀远停了。

他感觉到了。

是一种直觉。

修炼仙道之后，他对深渊污染的感知比武道修士敏锐得多。

那种感觉不好形容。

像干净的水里突然渗进了一滴墨。

“有东西。”他说。

赵刚立刻绷紧。“方向？”

“不确定，还在移动。”

话音刚落。

面板弹出一行红色提示。

【警告：检测到低浓度深渊污染侵入，当前污染度：5%】

五人同时收到了。

陈斌的声音从暗处传来：“队长，面板报警了。”

“都收到了。”赵刚的表情没变，“五个点，不算高，保持队形，继续推进。”

“赵哥。”顾怀远叫了一声。

赵刚看过来。

“如果污染继续涨，我可以帮你们净化。”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上次矿区撤退的时候，这小子就干过一次。

仙道法力能清理深渊污染。

“先不急，五个点扛得住，你集中精神探测，找到源头是第一位。”

顾怀远点头。

他重新将神识铺开，精度拉到最高。

七百米范围内的每一寸空间都在他的感知中。

墙壁后面，楼层里面，地下管道，全部透视。

然后他看到了。

三栋一楼，103室窗外。

一个女人的轮廓。

她站在窗户外面，面朝窗内，一动不动。

顾怀远的神识定在她身上。

她的形体是人形的，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旧连衣裙，头发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她的生命特征不对。

不是活人的气息，也不是纯粹异兽的气息，而是介于两者之间。

顾怀远顺着她的视线方向看过去。

103室里面。

一对年轻男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男的搂着女的肩膀，女的靠在他怀里。

窗外的女人盯着这一幕。

一动不动。

忽然，她的眼睛止不住泪，框框往下掉。

她就那么站着，肩膀开始抖。

哭声很轻。

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呜咽声。

顾怀远的耳朵捕捉到了那个声音。

赵刚也听到了。

他的手按上了腰间军刀的柄。

“就是这个声音。”赵刚低声说。

面板再次弹出。

【警告：深渊污染浓度上升，当前污染度：15%。】

哭声在变大。

顾怀远皱了下眉。

听得越久，影响越深。

普通人连续听三到五天，就会被彻底污染。

“队长。”他压低声音，指了个方向，“三栋一楼，103窗外。”

赵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黑暗中，肉眼什么都看不见。

但赵刚是四境宗师，他释放了镇魔领域的感知。

一秒后，他的瞳孔微缩。

“找到了。”

他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