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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秦王府的令牌!

整个大周敢随随便便收下这东西的人,只怕都没有几个。

“你知不知道那块令牌意味着什么?”

谢崇山沉下脸:“秦王的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拿的,更何况你还是相府小姐,你拿了他的令牌,别人会怎么想?”

谢昭蘩眨了眨眼睛。

她当然知道别人会怎么想,无非就是觉得她和秦王关系不一般。

可问题是,这令牌是秦王主动塞给她的,她当时总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一句“王爷,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要”,然后再把令牌推回去吧?

那才是真的不给面子。

不过这种话显然不能说出来,她只能乖乖垂下眼睫,一副认错的模样。

“女儿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知道错了就好。”

谢崇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倒是消散了几分,可想到昨日那些事情,还是觉得头疼。

这个养女最近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明明小时候也是个乖巧的小姑娘,怎么长大之后性子却越来越野,偏偏胆子还大得出奇,什么事情都敢做。

最麻烦的是,她如今虽然没有刻意暴露相府身份,可那张脸实在太过出挑,整个人又越发明媚动人,往那里一站便很容易吸引旁人的目光。

谢崇山有时候看着她,也会忍不住生出几分复杂的感慨。

这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哪怕没有血缘关系,这十几年的相处也不是假的。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她在自己和妻子面前越发会卖乖,偶尔甜甜地喊上一声“父亲”。

明明只是两个寻常字眼,听在他耳朵里,却总让他觉得心里一软,很是受用。

反倒是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锦宜,虽然是血脉至亲,可毕竟分别了十几年。

血缘是割不断的,可感情却需要一点一点培养。

他这个做父亲的本就不是擅长表达感情的人,与锦宜相处时总想着弥补这些年亏欠她的亲情,反而处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让她觉得委屈。

这种小心翼翼落在彼此之间,便自然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就连妻子沈氏,也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跟他提过。

说她虽然很想跟锦宜多亲近一些,可真要像对待昭昭那样自然地搂着她说话,却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不是不疼,也不是不喜欢,只是十几年的空缺摆在那里,并不是一句血脉至亲就能够立刻填补的。

谢崇山对此倒也看得开。

人心毕竟不是木石,感情更不是凭空生出来的,十几年没有参与彼此的人生,如今想重新熟悉起来,本就需要时间。

想到这里,他看向谢昭蘩的目光又软了几分,可脸上依旧维持着严父的威严。

“行了,这件事情我也不想再多说,你最近给我安分一些。”

说到这里,谢崇山顿了顿,最终还是沉着脸道:“禁足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