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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瑾在酒楼雅间找到程处亮和尉迟宝琳的时候,两人已经趴在桌上唉声叹气好一阵了。

程处亮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一把拽住他袖子:“怀瑾!你可算来了!快坐快坐!兄弟有正事跟你说!”

尉迟宝琳也直起身来,难得没有拦程处亮,反而一脸期待地看着秦怀瑾。

秦怀瑾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什么事这么急?”

程处亮凑近他压着嗓子说:“你昨天那三百两金子——怎么赚的?带带兄弟!我最近穷得叮当响,月钱早就花完了,我爹那边又管得严,我连西市那家新开的胡饼铺子都快吃不起了。”

尉迟宝琳叹了口气:“我比他还惨。上月在西市打了架,我爹把我月钱扣了三个月。”

程处亮挠了挠头:“我上个月偷溜去平康坊被我爹逮住了,月钱直接扣到年底。”

两人眼巴巴看着秦怀瑾,像两只等人投喂的饿狼。

秦怀瑾靠在椅背上,脑子转得飞快。赚钱的法子他在现代看过几百种,但放到唐朝大多行不通。

做肥皂?确实能做,油脂加草木灰就能出成品,味道还能用香料盖住。但问题是——一旦开始卖,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到时候钱是赚了,可他们三个拿什么扛住那些眼红的人?一个清河崔氏的崔寅都够呛了,要是满长安城的世家大族都盯上他们,那时候谁挡得住?这个点子太赚钱了,大到他们三个现在还扛不住。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造纸?那死的更快,那要把世家大族得罪死了,不能干的。

制糖?他早就想过了,需要甘蔗、需要场地、需要大量人手,而且一旦开干就是跟整个南方的糖商对上,那个规模比酒楼大多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根基稳了再说。

他一边想一边夹了一块桌上的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整个人顿住了——难吃。不是难以下咽,但跟他前世吃过的任何一家街边馆子比起来都差了十万八千里。调料寡淡,火候不够,肉还有一股没去干净的膻味。

他放下筷子,看着桌上那几碟菜,忽然有了主意:“开酒楼。”

程处亮愣了一下:“酒楼?”

“对。”秦怀瑾说,“长安城最好的酒楼。你们看这菜,长安城的酒楼都做这种玩意儿——你们想想,要是有一家酒楼,做的菜是你们这辈子从来没吃过的味道呢?再配上一壶我们自己酿的好酒,那是什么光景?”

程处亮和尉迟宝琳对视了一眼,程处亮挠了挠后脑勺:“怀瑾,不是兄弟不信你,菜不都是这个味吗?——还有开酒楼得多少钱?装修、请人、买菜、买肉,哪一样不要钱?我们三个现在加在一起,能凑出二十贯就不错了。”

“菜的味道包在我身上。我有钱。但你们得出你们的份。”秦怀瑾看着他们,“我不可能一个人把所有的钱都掏了。你们回去想办法,偷也好借也好,先把钱凑出来。赚了钱就还回去,亏了算我的。”

程处亮脸色变了:“偷?那可是我爹的——”

“你爹的以后还不是你哥的?你是次子,继承家业没你的份。你现在不趁年轻捞点本钱,以后你哥掌家了,你连伸手的机会都没有。”秦怀瑾看着他,“又不是让你不还,赚了钱悄悄放回去,你爹根本不会发现。”

程处亮张了张嘴,转头看向尉迟宝琳。

尉迟宝琳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了一句:“……你能保证赚钱?”

“不能保证的事我从来不做。”秦怀瑾说,“你们回去偷也好,借也好,我不管。后天这个时候,把钱带到这里来。多有多做,少有少做,但别空着手来。”

程处亮和尉迟宝琳对视一眼,程处亮咬了咬牙:“行!我干!”

尉迟宝琳沉默了片刻,也点了点头。

“酒楼开在哪儿?”程处亮问。

“东市。”秦怀瑾说,“那边最热闹。”

“东市入口附近有家老字号酒楼,快倒闭了。”尉迟宝琳说,“掌柜的正在找人接手。位置很好,斜对面就是崔家酒楼。”

秦怀瑾嘴角微微翘了起来:“那就它了。”

三人散伙之后,程处亮和尉迟宝琳各自回家。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来了,怀里揣着布包,各自带了一百贯。程处亮小声说“我偷了我爹书房里一幅画,找当铺当了八十贯,加上自己攒的二十贯”。尉迟宝琳说“我偷了我娘陪嫁的一对镯子,当了一百贯”。

秦怀瑾看着他们两个紧张兮兮的样子,笑了一声:“放心,等赚了钱,我让人帮你们赎回来。那我出三百贯。这次就便宜你们,我占四层,你们每人占三层。没有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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